花满楼一边笑，一边递过去茶水给他。

“少爷，在这儿碰见你们就好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那高梦来，他好像是疯了啊！”

鸿雁坊是座很大的宅子，前是买卖的铺子，后则是加工造纸的场所，一排排的竹架子上正晾着还没干透的新纸，看起来数量不多，风一，透过这些白白净净的纸看过去，围墙边放着成捆的翠竹，不远一片人工开挖的池塘，旁边摆着大大小小的木桶，架子上的大铁锅里，正腾腾地冒着热气，石灰的味夹杂着主子的清香，味怪得很。架

因为陆爷的难得矫情，这一顿饭一吃就吃了个把钟，两个人刚出了城门，就看到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暗卫。

陆小凤看一眼花满楼：“这两重花的果子该不会是吃了会让人发疯吧？”

“慌什么？”花满楼无奈――他几个哥哥给他挑的什么都好，就是这些个暗卫啊，平时一逮到机会就八卦，遇事不是一惊一乍就是冒冒失失，虽然各有奇招，也架不住他们这么有活力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平白无故提起它作甚？”花满楼语气随意，似乎将自己的秘密这样对陆小凤讲了，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陆小凤缄默――昨晚上他是觉得被花满楼赶出门外有些不忿，可又好像不只是这一件事让他不痛快。为男人，他知自己好像有些斤斤计较了，而且一点也不坦，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自己的心。这种感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陆小凤开始绞尽脑汁地想。

香河斗花大会上，正是鸿雁坊以高价赢得了花满楼带去的那一盆玲珑白。

暗卫跟见鬼的表情一样，拉着花满楼就走。

陆爷的心情顿时更复杂。

“哎呀，陆大侠，你进去看看就知了！”暗卫在后面推两人。

“这鸿雁坊不是造纸的铺子吗？高梦来来这里干什么？”陆小凤好奇。

“我解释过了，陆兄应该心里没有芥了吧？”花满楼歪着看他，“现在能好好吃饭了吗？”

花满楼放下勺子，拿过一方绣了红梅的手帕过嘴角，淡淡一笑：“陆兄可是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陆小凤讶然，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让他心里皱皱巴巴的，像一张谁握过的纸。

“两个大男人睡一间房也不是有什么问题。”花满楼自顾自地解释下去，“只是我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夜里睡觉，闭上眼之后本能地就会对外界感觉异常灵，所以习惯了一个人入眠，以免夜半惊醒。”

己想说什么。

陆小凤喝着淡适宜的茶，透过光的边沿看对面的人――虽然他刚刚的似乎并未说的完全，但似乎也可以说明，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

“怎么可能？”花满楼摇，“能被历代两重山主奉为至宝的东西，想必另有奇效。更何况高梦来没有银边兰，两重花也开不了花，结不了果。”

陆小凤点一笑：“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就进去看看这位高山主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暗卫带他们去的地方很熟悉，站在街远远地就闻到了一书香味儿――鸿雁坊。

“......啊，好......我吃。”陆小凤被他明晃晃的笑搅得心里一动，连忙舀了一大勺被自己戳的不成样子的饭，猛地进嘴里――一大块青椒贴在嗓子眼，大名鼎鼎的陆小凤登时咳了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