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棠和邓麦他们已经等在了门口，也都是爹妈齐上阵地跟随，气氛紧张得好像要生离死别。

胡玉赶忙跺脚：“呸呸呸！别说瞎话，吃什么咸鸭！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家长们打过招呼，便眼热泪，目送着孩子们走进大门，自己留在门外，拍着肩膀互相鼓励。

她看的很清楚，齐清心里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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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试卷

王科长一夜之间失去了联系，他们怎么托关系也找不到人，因此土地招标会上，齐清地产一块地也没能弄到。为这事儿，齐清已经愁了个半死，但很快的，其他麻烦也接踵而出。银行贷款，合作建筑商……这些环节一个接一个地掉链子，再怎么倒霉，也不该巧合成这样。

坐在宽敞的教室中，座位和座位之间隔出海一样宽的沟渠，林惊蛰打开试卷之前，看着前后左右陌生的面孔，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大伙心有戚戚焉地聚在一起，权当心理辅导，将那个四棱锥题又复习了一遍，直到时间将至，外的老师们开始促，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分开。

“紧张什么？”林惊蛰，“都到这个时候了，紧张也没用，大家放平心态，努力发挥就好，毕竟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

高胜惊恐地回忆了半天：“好像是四棱锥？！”

林惊蛰这几天住在高胜家，一早起床，胡玉端来了热腾腾的粥和豆腐，搓着手，站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们吃饭。

“你别废话，反正今天不许吃，最近几天都不许吃。”胡玉这会儿不讲理了起来，扯来两人的包唠唠叨叨地收拾起来：“……准考证带了没？准考证不能忘，一会儿好好对姓名知吗？写字别写那么潦草！别提早交卷，多检查，没人你们……”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恰恰没吃晚饭，躲进了房间里，黑暗中，她望着空的双人床疲惫地想――

高胜朝天长叹一声：“天哪，紧张死了。”

齐清原本有多欣喜若狂，现在就有多悔不当初，他无法可想，每日为种种针对疲于奔命，这种负面情绪不可避免地迁怒在了江恰恰上，导致两人的关系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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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一中给学生放了三天假。

“妈！”高胜夹着豆腐嚷嚷，“咸鸭呢，我想吃咸鸭！”

他正想提笔写上名字，翻动中目光不小心一瞥，看到个东西，当即愣住。

包递给同样出来的母亲，他开江恰恰的肩膀径直进了屋里。

兜兜转转一圈，经历了那么多，今天，他竟然又重新坐在了这里。

邓麦撞了下高胜：“老高，完，我忘了，林惊蛰昨天给我们复习的那个题型是什么来着……？”

两人在几乎没有间隙的唠叨声中换好衣服推出家门，胡玉走两步就要看一下包，总觉得会忘记什么东西，一路亲自护送他们到了考场。

“这位同学，不要东张西望！”一声严厉的提醒，林惊蛰回过神来，点了点，打开了试卷。

林惊蛰差点笑出声来，高胜不满地说：“妈，你一个人民教师，怎么还搞封建迷信啊。”

江恰恰再不愿意，也只能承认，这大概就是没有成功拿到古董的那位王科长盛怒下的报复了。

江恰恰被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玄关的一摊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