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鹤，姜珩可真如意。”

“我不是弱质芊芊之人，有自保之力。”沈止顿了顿，歪一笑，“不过你说得也对，为了和他一起，我去哪儿都成。”

行军途中总是安静的，队列中除了脚步声和兵碰的轻微咔嚓声，再没其他声音。

结果一离开就发觉有人尾随，他回一看，顿时疼。

卫适之的眼神沉郁：“沈静鹤，你要和姜珩出征？”

沈止想了许久，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侧了声“多谢”。卫适之站在阴影，声音低低的：“沈静鹤，你讨厌我吗？”

卫适之沉默地走近沈止，垂眸看了他片刻，忽然：“沈静鹤，你真的很讨厌。”

这还是沈尚书第一次主动提及姜珩。

沈尚书冷淡地点点。

沈止唔了声，缄默不语。

他也没等卫适之说话，往巷口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听卫适之开了口：“……你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抖落半字。”

讨厌……自然讨厌过。

沈止心里想着，微微一笑：“不讨厌了。”

“不劳您牵挂。”沈止扯了扯角，笑意还没漾开就收了回去，淡淡，“卫适之，这辈子我只可能喜欢姜珩，我非你良人，也不值得你念念不忘，你又何必苦苦执着。”

真是什么，他没说出来。沈止就站在他面前，娴静优雅，面容和善，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沈止垂下：“爹，对不起。”

***

沈止小心点了蜡烛，转过，直视着沈尚书锐利的眸子，：“如意。除了他，没有再如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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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停下脚步，卫适之还在说话：“我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受灾。”

沈止闲闲看着他：“卫佥事若是无事，本官便先走一步。”

倒不是他气，也不是姜珩刻意优待，而是众人都担心他文质彬彬的，坐儿会散了架，便有人主动找来车让他上去。

“自己选的路，冲我说对不起什么。”沈唯风面无表情，“行了，行军劳累，先下去歇息。”

考虑到卫适之经常不分场合地说话，沈止还是主动钻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等待片刻，卫适之就跟了过来。

但凡出京前几日，都能格外优待地能够有个假，沈止去把自己的公务完了，交代完毕，准备去一趟昭王府。

不过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都跨不过这几尺的距离了。

沈止也懒得再假客气，倚着墙看他：“卫佥事，有事吗？”

卫适之，怎么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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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出手没留情，卫适之痛得不过气，呼停滞了会儿，才捂着被打的地方勉强直起腰，却哈哈笑了起来：“沈静鹤，你真是……”

正值七月，烈日炎炎。

卫适之握紧了拳，眼神愈发沉黯：“为了和姜珩在一起，你连战场都敢去？”

光明正大地去，反正他现在要和姜珩一起出征了，就算是去商讨商讨问题，也无不可。

沈止在车里晃来晃去，晃出些睡意。

出征时间定在三日后。

卫适之忽然出手，住他的下颔，还没低下去碰到什么，腹就是一痛。趁他弯下腰，沈止轻轻扳开他的手，往旁边走了走，云淡风轻：“上回的教训忘了？真是死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