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了一日，沈止同羽回到住，这才发觉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对。

天灾人祸，总会死点人，死的人又会有留于世间满腔悲痛却又无诉说的亲人。

想到那封千里迢迢送来报平安的信，沈止收了懒散神色，心中沉重。

莫非上个月的惊梦，当真……

沈止眨眨眼，保持着冷静：“这边的事宜至少要耽搁上一个月，说不准回去时正好碰上人——羽，你的脸色有点奇怪。”

记不清了才好。

沈止觉得自己同水实在犯冲，难怪姜渡和姜洲总是让他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姜珩不能亲自写信？

他心中固然欢喜，面上还是克制着。

睡意全然消失，心底像有块冰冷沉重的巨石，压在那儿，沉甸甸、凉飕飕的，盖过了睡意，即使屋中有地龙，也分毫回不了手足上的。

不是他想多疑……那封信，他看得出是旁人模仿的姜珩的笔迹和语气。

羽不是说了，姜珩下月便班师回朝吗？

羽张了张嘴，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本想说“没怎么”，沉默了一下，低声：“殿下打赢了仗，下月便回来了。”

提到姜珩，沈止强打神，眼睛睁圆了：“怎么了？”

羽看到沈止苍白疲倦的脸色，犹疑片刻，：“沈公子，殿下……”

沈止迷迷糊糊睡去，再被羽唤醒时天色微凉，朦胧一片。他了一夜噩梦，浑都像被拖入了泥潭，冰冷又无力，记不清都梦到了什么，只知很糟糕。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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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羽的脸色最近都有点奇怪。虽然他总是一脸寡淡冷漠，但到底年龄小，时不时会出点藏不住的情绪。

活了这么久，沈止还是第二次出远门。

沈止轻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再多想。即使如此，他还是浑发冷，手都不由自主有点颤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的安自己。

百姓的怨气极重，沈止带着人到的时候，有几个冲动的直接冲他扔石——不像话本子里的扔鸡。鸡那么贵重的东西，百姓怎么舍得浪费。

第二次还是去理河的问题。

羽习惯了沈

没事的。

糟糕透了。

河水还在漫过堤坝，随时可能再发大水。这是本的问题，只是等安排好了难民的住食问题后，已经是深夜，只能等明日再去查看。

第一次不太美好，至今记不太清个中细节，只有无边无际的冰河。

羽抿抿，垂着眼不再说话。

见羽走出房间，沈止紧绷的子才慢慢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有点发怔。

着手指把要注意的事一项一项说给他爹听了，说得沈尚书然大怒，把他踢出了书房。

姜珩离开一年多，教他如何不辗转难眠。

沈止看他片刻，颔首：“下去歇歇吧。”

沈止昏脑胀，困意让他的甚至都疼了起来，一阵晕眼花后，嗓子才发出声：“羽，怎么了？”

沈止也不介意，他的气质沉静温柔，安抚了一会儿，等众人情绪不再那么激烈了，才让人将熬好的粥抬来分发，免遭哄抢。

第47章

他安着自己，上了床却阖不上眼。

到了怀庆府，首要任务是安抚百姓，让至今还是混乱一片的百姓得以安住，再开仓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