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笑起来时却依旧爽朗——也就趁着夜色，满血迹都不明显，否则适才一路驾车过来，偶遇一个路人，明日京城就得炸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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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坐的那辆车。”沈止答得驴不对嘴，“是京中一家店里的，很普通。”

那就好——继续发脾气。

沈止眯眼：“……”

他正细细回忆着，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嘭地踹门声，沈止就眼睁睁看到自己的房门不堪抵抗的发出“嘎吱”一声，砰然倒地。

沈止本来想给阿九，看他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无言地收回帕子，还是没瞅姜珩一眼。

沈止依旧温温笑着：“那你还特地换乘？”

踹门的正是飞卿，显然是知了姜珩受伤的消息，原本白净漂亮的少年脸上乌沉沉的，似

姜珩抿了抿，眉蹙起，吩咐完阿九，就拉着沈止往自己的房间走。沈止也不反抗，等到进了房间，才轻轻甩开姜珩。

沈止有些看不过去，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眉目间都是水一般的温柔：“满脸都是血，一吧。”

姜珩已经猜出了他想说什么，果然就见沈止抬起，盈盈笑着：“下官还不知殿下有这般以犯险的金贵神，今日被跟踪的就是后来换乘的那一辆车吧，出门时是两辆车一同的？”

他难得一次说了这么一段话，沈止安静了一下，问：“除了阿九他们几个，其他人知你的份吗？”

姜珩摇。

看他问得客客气气，只是那种令人疼的调调又出来了，姜珩无奈地点点。

姜珩：“每次出行，都只有府中的人知，却频频有刺客知晓行踪，今日是为了顺藤摸瓜，抓出叛徒。”

姜珩坐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没去把人抓回来。

姜珩还以为沈止在介意忽然把他拖下水的事，声音更低了：“我有点按耐不住，想让你和我一起，知得多一些。是我考量不周，以后不会了。”

这么个人歉说得坦诚又顺溜，沈止反而不知怎么接话，滞了片刻，又温温柔柔地笑起来，抽回自己的手：“下官哪儿敢。殿下今日出行，是安排好的，又何必要带上我这个异数。”

姜珩被他这副反常的模样弄得心里发紧，蹙眉问：“怎么了？”

冷静下来一回想，沈止又有些窝火，沐浴更衣后，坐在床上看着腕上的红绳有点发怔。

沈止气结，转就离开了房间。

阿九吃了几次亏，反应再迟钝也知姜珩又吃了飞醋，了冷汗：“不，不必了，多谢沈公子好意。上好的绢子，沾了血多不好。”

沈止默背着平神静气的经文，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将那点难得生出的怒意挤出心间。

今日本不用遭这么个劫，姜珩是要凑上去，还理直气壮的——岂有此理！

姜珩面无表情地盯着阿九。

沈止微笑着温柔：“你下车也是为了抓叛徒？”

姜珩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抚似的放到边轻轻一吻，沉声：“让你担心了，对不住。”

少年姜珩就在一旁，一缟素，两眼红红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其实此前见姜珩有危险，他冲上去时脑中闪出了几个残缺不全的画面——似乎是他在和卫适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