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左手的袖子，凝视着珍惜系在腕间的红绳，眸中难得出一丝温柔。

都是受父辈荫庇的，何必看不起人呢。

沈止眨眨眼。

几个闻声而来的公子哥连忙促他快讲。

沈止只好停下脚步。

沈止微笑：“抱歉，婉清，我得护送殿下回府，在园外叫几个锦衣卫兄弟送你回去可好？”

众人乐不可支地哄笑起来。

不过兵同五军都督府龃龉历来已久，嫌隙颇大，这位该不是在下生上的气，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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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旁边的公子哥噗噗笑着，，“前一阵，他大哥在街上调戏良家女子，谁想那姑娘深藏不，反过来给他打了一顿，回巡城御史又将他们一干人抓去蹲了会儿牢，我爹那晚带我去常大将军府里作客，刚好看了一出好戏。”

沈止的笑容扭曲了一瞬：“……”

直言拒绝一个小女孩，人家得多难堪。

沈止心想，我不想去――可是我不能说啊。

“静鹤哥哥，我今日是一个人过来的。”卫婉清有些局促不安，低着说话时耳都在发红，“你……你可以送我一程吗？”

姜珩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回想沈止红弯起双眼微眯时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口干燥。

沈止也抿笑了笑，还真没想到那么巧。

卫婉清难得的有些固执：“不要，若是静鹤哥哥不愿意……我今晚就在百花园住着吧。”

错过了公主殿下金贵的温柔目光的沈止笑得脸都僵了。

沈止琢磨了一下，好看的红角一弯，出温柔的笑容，朝着那窗微微一颔首，转个凑过去看几位名媛的大作去了。

“也没什么，就是他爹领着他和他大哥，上大将军府里，想让大将军为他们主――常大将军本就厌恶这等跋扈之人，听他们支支吾吾的，派人去打听了原委来，当即就火了，当着我和我爹的面臭骂了他们一通，直接逐出府去了。”

沈止眯了眯眼，正想温言劝说几句，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回一看，就看到上斗笠的姜珩慢慢走过来，淡淡：“想去就去吧，羽来了。”

无奈之下，沈止冲卫婉清颔首笑了笑：“那好

好在今晚众人兴致都不太高，玩了一会儿就准备散了，沈止刚松了口气准备回去找姜珩，又被卫婉清拉住了。

沈止抱着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思，不再理会那视线，同边的人聊了几句，见他们都过去开始诗作对了，不由扭看向池边的厢房。

边的人顺着看去，顿时撇嘴：“那个？右军都督府里一个小都事的小儿子，若不是同大都督常大将军沾亲带故，这百花园也不是他赏得起的。”

好在他和姜珩都是很少抛面的人，没几个人认识，这事揭过了就好。看来这位面不善的兄弟是因为被迎臭骂一顿，好容易来了趟诗会，又看到死对家儿子在此，有点坐不住。

卫婉清子不错――而且以前她同沈止的小妹沈秀秀一同上学时，帮过沈秀秀不少忙，冲着这份情，沈止也不能不顾她。

看了两眼那个设计巧的雕花窗，沈止突然有一种姜珩正在里面凝视着他的错觉，两人的目光仿佛正在交汇，只是他看不见姜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