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低着，抿了抿：“是。”

沈止笼着袖子，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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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锁定在白纱上，想看清其下是妍是媸，倒是没人在意他异于常人的高了。

阿九上前去扶，却被轻轻推开，公主殿下自行走了出来，着个斗笠，白纱垂下，看不甚清面容。月光斜斜晕染在他半边子上，霜雪般冰冷。

内侍冲沈止笑了笑，回时似是不经意地：“圣上这几日中了暑气，心情不大好，殿下难得入一回，恕老臣多嘴，可要哄圣上开心些。”

沈止低着调整了一

进殿一板一眼地见了礼，沈止一直低着，好半晌才听到座上的圣上开了尊口：“都起来吧。”

……不，圣上你误会了。

“受伤没？”

姜珩看着他，忽地觉得有点心，被自己死死囚禁在心底的小兽似乎在冲破禁锢爬出来。

沈止打小也跟着他爹在官场上跑过几回，进入宴时常常看到这个内侍，猜出应当是跟着圣上的老人，漂亮的薄抿出一个温和的笑，冲这个内侍行了一礼。

姜珩淡淡地“嗯”了一声。

实是不想带人出来的，只是差了一个车夫。

姜珩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止，却见方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沈止又恢复了要死不活的昏昏睡，感受到来自自己上上司的视线，竟然还很不要命地扬出一个颇有几分小得意的笑容。

宦官多为人冷眼，得人一分尊重善意就会待人好上几分。

领的将军接过看了看，脸色有些古怪：“原来是……宁公主殿下，皇城这几日禁严，还请殿下移步下车。”

沈止正在琢磨这对父女间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同坊间传的“陛下将宁公主捧在手心里”一点贴不上，冷不丁就感到有一威严沉肃的目光落到了自己上。

深一口气，他转回目光，方才有过一丝波澜的眸底也化为了平静。

“回父皇，有边的侍卫守卫，儿臣毫发无损。”

说是“哄”，姜珩摆着这张冷脸不把皇帝惹怒都是好的，这内侍是在隐晦地提点姜珩。

很快就到了懋勤殿，时候颇为晚了，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巡逻而过的锦衣卫袖口摩过刀柄的声。

内侍一愣，笑容真切了几分，一边引路一边回看了看沈止：“殿下，您边这位……是兵尚书家的大公子？”

车里传来淡淡的一声“嗯”，姜珩掀开帘子，柔的月白色袖口衬着修长白皙的手指，煞是好看。

车辘辘地在京城宽阔的大上驶过，很快就到了皇城附近。

留下阿九在原地等待，姜珩和沈止顺利地进入皇城。才通过大门，沈止就看到似乎等候已久的内侍垂立在旁，见两人过来了，连忙弯腰行礼：“臣见过宁公主殿下，圣上等候已久，请。”

随即沈止听到皇帝：“沈尚书家大公子？抬起来给朕瞧瞧。尚书大人难得求朕，未料他家大儿子真是文武双全之才。”

没等姜珩说点什么，皇帝便主动问：“今日出京时遇到刺客了？”

锦衣卫主要负责皇城内的巡逻看护，也不知白日卫适之怎么会跑到皇城外，沈止扫了眼巡逻的上直军，取出姜珩的玉牌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