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过一段时间，常远就会翻一下半年或一年的日记，以前是整天发癔症觉得自己会忘，跟邵博闻在一起后生活充实了，就很少去杞人忧天，但习惯已经养成了，就再也没中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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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远犹豫地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个视频不太对劲。”

然而过了几天，事实就证明常远的直觉并不是空来风。

常远想了想，歪去问邵博闻：“你觉得一个人在伸懒腰，手表差1毫米就要碰到玻璃的时候，玻璃先自爆的概率有多高？”

历史的长河中从来不缺考验人心的难题，暗无天日的奥斯维辛、易子而食的饥荒年代、罗帝国的斗兽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到如今媒主导舆论的社会，谁也不知下一个时代的模样，但总能听到老去的人们，说着羡慕年轻人幸福的言论。

有关注事件的人在边，邵博闻和常远都避不开这个视频，但关掉视频之后常远因为记忆力惊人，使得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回放。

只有自爆的玻璃，才会产生蝴蝶斑效应，而像何义城这种由石英表刮的冲击造成的破碎，爆裂点应该是一个闭合的多边形才对。

视频只有不到两分钟的长度，从何义城伸懒腰，到玻璃呈放纹破裂，再到最后他不慎坠楼，评论里已经有剪辑大手鉴定过，画面畅自然，没有二次人工的痕迹。

邵博闻是总裁，不是技术岗，他压就没注意玻璃是怎么裂的，于是两人翻出网上那段视频，然后发现虽然放大的画面有些模糊，但因为蝴蝶斑就像蜘蛛网的中心一样容易找寻，那个像一个∞的小图形凝固在画面上，让两人不约而同都有点懵。

常远丢下笔记本去摸手机解锁，他用了个问句，可语气却很笃定，毕竟他的记忆是专门练过的，常远喃喃：“何义城那个视频的玻璃上面，是不是有蝴蝶斑？”

邵博闻不太想看第二遍，除了死者为大，他什么异常的感觉都没有，于是他揽住常远让人靠到自己的肩膀上，相依为命似地说：“别想了，去写你的日记吧。”

邵博闻就见常远复习得好好的，却猛然从床上翻了起来，脸上出一种像怀疑又像顿悟的震惊，仿佛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邵博闻一脸吃瓜地问：“小远，怎么了？”

那现在这种情况，就有点诡异了。

不知这能不能说明我们比过去的人幸福，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一如柏拉图所说，只有死人，才能见到战争的结束。

正是托这个习惯的福，这天深夜常远随便翻阅，看到2016年7月份，荣京一期商场的玻璃自爆的记录的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邵博闻浑然不知

邵博闻觉得巧得过分，可人都死了，概率摆在眼前，用事实告诉他是100%。

索，盲目跟风唾骂、对时代失望、叹国家药，可实际上你不必如此忧心。

他当监理7年，对于玻璃自爆、保温棉起火、石材被风刮落等工地事故问题有种本能的观察感，因此跟普通人的重点可能不太一样。

邵博闻给忽然扑过来的虎子剥完芒果，抬准备让离抽纸近的常远给他一张，就见他对象在一脸严肃的神游天外，叫他也不应。邵博闻以为他的看见了死亡过程心里不舒服，就挪过去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