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斑这个说法，最早是国内第一个玻璃专家姜伟教授所提，前些年自爆问题刚刚出现的时候还广为工程人所知，两年下来法规约定3‰之后的容许后，便又被大家忽视了。

后来谢承自己也明白了，这世上的生老病死、荣华富贵，虽然玄乎，但都用这一句话来概括，却也似乎合理得挑不出错。

于是他扶着方向盘，从车里自下而外往上看，用提问来婉拒

那就是检测机构的问题，他只是依照客观在签认材料，主观没发表过任何意见。

邵博闻正在听质检那中年人提问题，取别人的失误也是自己的经验，以后他们自己总包，雷同的问题就可以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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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见他看眼睛盯在常远那一边，斜都没往自己这儿斜一下，登时翻了个白眼，时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指尖所指之的4个不规则闭合图形，连起来确实像一只蝴蝶。

孙胖子老脸通红，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就会吆喝人，哪儿懂什么材料原理，他扯了扯后的林帆，将他往自己前面推：“让我们的技术人员跟领导讲吧，他懂这个。”

中年人点了点，用手包指了指破玻璃，问：“好好地忽然就破了，会不会是你们安装过程中有问题？其他的哪天会不会也忽然来这么一下？”

检查完室内的防火就没外墙什么事儿了，甲方、监理和总包跟着质检查看室内消防，邵博闻、孙胖子、李经理则变成了酱油党。

林帆似乎有点局促，左右看了看才走到那破玻璃跟前，伸出手在裂纹上的一个点上指了指，说：“有蝴蝶斑，能肯定这玻璃是自爆，不是外力破坏，所以可以排除安装中的磕碰撞击。”

下午四点半，验收全程结束，张立伟殷勤地将质检们迎走了，并吩咐王岳组织一个饭局，请各个单位吃顿饭。

不知为什么，邵博闻有种很强烈的直觉，未来他将会因为这种能力大受裨益。

常远简直一个两个大，某些人醉翁之意不在坐车，但任他予取予求，那自己的立场岂不是跟放屁一样？

众人的视线于是移到了林帆上。

王岳即是个老油子，也有撮合姻缘的闲事心态，他像往常一样请詹蓉去坐常远的车，这次却有人横插一杠，邵博闻放着自己的奥迪不开，非要来蹭常远的车。

有路就走、有阴便乘，他东家还是西家，真正有钻研神的人其实少之又少。

中年人似乎对他的技术储备比较满意，点了点没再多问，带着人往前走了。

他不料谢承能记这么久，事情不了了之以后，也没再起偷窃事件，邵博闻敷衍地安：“可能时候没到吧。”

上上下下转来钻去，走到那个熟悉的楼梯口时，谢承心里油然而生一愤恨，开始跟邵博闻讲小话：“害我被打破那贼肯定是这项目上的，我都观察快俩月了，愣是没见着这狗日的影儿，稀了大奇了。”

工程上掐字眼的人都是老巨猾的高级工程师，来自血泪史赐予的严谨和警惕，而常远年纪轻轻，应该纯粹是文字里摸出来的锐，因为他的日常几乎都落在了书面上，这使得他的口语也难免正式。

林帆前阵子跟他解释过，常远能答，但是他不会帮忙，谁安装就由谁来答，于是他看向孙胖子，说：“孙经理，请你解释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