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两天，齐老三就请了九叔公来家中喝酒，石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石对周实在太熟悉了，她的每一点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看时不经意，这会儿却全都从角落里翻出来了。何况这个人，他抱过，亲过，用手臂丈量过……所以此刻即便只是个幻象，但每个细节都十分准确，令她的形象越发栩栩如生。

石对这安排自然不会不满意，有九叔公保媒，从前童养媳的份便不会再有人提起来了，也不会有人议论两人的婚事。这对周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安排。

“好妹妹，哥的心肝小，揪心乐趣方初始，咱俩今晚红鸾照，金童玉女神仙会，勾魂情致你还末全晓……”

但脑子里的周旋即也跟着睁开了眼，眸中着一点水意，宝石般的眼睛被洗得越发干净剔透，就那么盈盈的凝视着他，让他发紧，嗓子发干。

石翻了个，将脸埋进荞麦壳的枕里。但这种密封狭窄，令人呼不畅的空间，反而令得心的火烧得更旺。脑子里摩想出来的周，也渐渐变成了被自己吻得浑无力，面色微红，香汗微，吁吁的模样。

夜色里仿佛藏着某种蛊惑人心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不他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周的影像始终如影随形，而且越来越细致，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指节白皙匀称，双修长有力……

除了提亲一定会用到的一双大雁之外，单子上还列了不少东西，除了羊、胶、漆、合欢铃、鸳鸯寓意吉祥外，另有酒两坛，绸缎、首饰各四端，果盒、彩灯亦各四种。

齐老三明显是想请九叔公这个在村子里威望极高的族老出面保媒，这在万山村，可是几乎没有出现过的。

他连忙睁开眼睛，直接将被子一把掀开，摊平了躺在床上，努力气想将这份躁动压下去。

齐老三答应了会办好这件事，但接下来的几天，却半点动静都没有。石虽然心急，但又莫名有些心虚，并没有开口促。

当然，这倒不是九叔公不近人情，只因不是每个人都有齐老三这种胆量去请他老人家。毕竟寻常孩子的婚事，也不好厚着脸去惊动他。

而后齐老三才将周叫了过来。

石认命的将被子捞回来，将自己整个人蒙住，然后伸出了右手。

乡间基本上没有专职的媒人，都是请德高望重的长辈出面保媒，男女倒是不拘的。而媒人的地位越高，也就显得男方越是重视这门亲事，必须要谨慎挑选。

……

一顿酒喝完之后，齐老三便给了石一张九叔公写的单子，让他去采办上的东西，用作纳采之物。

夜里的气温低，被子里却是和的。所以这么一掀，冷空气便扑了过来，将他从里到外了个遍。那种蠢蠢动的心思，似乎的确淡了了许多。

这些东西多且杂，不过好在这个年代也同样有专营婚庆用品的店铺，会将这些东西搭好出售，客人购买时可以酌情增减。石乘船去府城，半天时间就将之采买齐全了。

简直能把人疯。

拥郎怀……”

“……”

许久，一声闷哼之后，他将拭过的帕子扔在地上，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躺在床上，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念：明年春天好像还要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