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里。

同时，他也想回到过去，掐死乱写剧本的自己。

顾月离抱着膝，坐在一座亭子里发呆，昨晚刚进来的时候

—

“老、凤哥哥，九哥哥，你们要小心。”他又看向旁边的梼杌，“你也是，要小心。”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最后他停下来，闭着眼缓了半天，才继续说：“老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但他还是有一件事，没有跟我说。

“出事了。”

包晓云跟陆沐回到黎秦边时，父子俩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之前的事。

回答。

包晓云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知你们是为了我，怕我像妈妈那样，出牺牲自己的选择，所以帮我了决定……”

包晓云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陆沐按住了肩膀，“你留下来。”

九尾狐心里一疼，险些不过气来，想到小幼崽可能会死亡，他眼睛就酸的厉害。那是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小幼崽啊。

“我已经有决定了，妈妈。”

那么一瞬间，九尾狐甚至产生了这个世界干脆毁掉算了。

“刚才我收到了救助信号。”凤凰低看包晓云，“小包包，你留在这里照顾饕餮，我们要赶过去。”

包晓云伸手点了点藤蔓，笑了起来，他仰起脸，低声说：“妈妈，我相信您。”

卷起落叶凝成一张椅子，包晓云坐在床边，又重新牵起黎秦的手。尽黎秦本出窍，现在昏迷不醒，但他的手仍然跟清醒时候一样，很温。被他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就觉得很安心。

稍稍向上抬眼眸，他看着黎秦，轻声说起了他们之间，从相遇开始的点点滴滴。

用另外一只手按在口，他望着建木，“可是，妈妈是最早帮我选择的不是吗？”

“云哥，大哥就拜托你了。”梼杌一改之前小孩的单纯，板起脸，神情严肃，眉宇之间不再透着稚气，成熟了。

他以为我不知，你们都以为我不知，以为顺利瞒住我了，可是那天，我听见了。”

似乎在回应他的话一般，一直保护着他的浅绿色光芒再次亮了起来，光芒笼罩下，有藤蔓垂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

—

没有回答，就是肯定了？九尾狐垂丧气地坐到地上，再没有心思在意他的尾巴了，“小包包太善良了，如果大貔貅什么都说了，他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

这样……这样饕餮是死是活，小幼崽就不会这么在意。

仰迎着陆沐的目光，半晌，包晓云点了点。

忽然，凤凰脸色一变。

“怎么了？”陆沐沉声问。

他望向藤蔓的眼神，坚定无比。

包晓云握着黎秦的手，静静坐在床前，他看着黎秦，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出一抹浅浅的笑，却有些苦涩，“黎大哥，这里这么安静，你一定能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

九尾狐几次张嘴，言又止，很想开口问，但及陆沐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陆沐、凤凰、九尾狐、梼杌匆匆离开，山门里，只剩下黎秦跟包晓云。

紧紧牵着黎秦的手，手指插入指，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包晓云又弯腰很轻地吻了吻黎秦的手背，然后就着跟黎秦十指相扣的姿势，侧过趴在床沿。

二十几年，一直捧在掌心里，心尖上。

他就不该瞎出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