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掀之下，出现在被子下的却不是小白龙。

她抹着眼泪，转往厨房去。

“对，对不起主人……是我错了，别吃我们……求您别吃我们！”

春婶忙不迭点：“我们乖，我们一定听话！”

早两年我上魔气很重，这些小妖看到我就跟见了爹一样，动不动要跪。近些年我收敛魔气初有成效，人也温和许多，他们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不闷吗？”怕他把自己闷坏了，我只得无奈地走近床边，伸手掀他被子。

等再看不到他了，我收回视线，转并不进屋，而是往山间飞行去。

回到家，我将那支龙角丢给春婶，让她切成片，同药一起煎了给小白龙喝。

找到了角，我又在周围探看了下，确定没有另一条龙的踪迹，便挥手将大坑填平，又在上面施了障眼法才走。

“啪”，我刚要走，那尾巴轻轻弹到我脚上，竟又掉出来了。

进到静室写了几张符，心越写越燥，怎么都静不下来，躺着也没有困意。

我叹口气，进屋里给他把被子盖好，再把尾巴进被子。

肖飞羽的药很好，三天小白龙上的伤口便都结痂了，也没有化脓的迹象。

但看来，余威尚在。

墨焱从一天到晚都守在屋子里，到几个时辰来看一看，再到就吃饭时问我一句“醒了吗”，也只用了三天。

到第四天晚上，我例行地去看了他一眼，春婶之前可能刚给他换好药，上被子盖得歪歪扭扭不说，尾巴也掉到了地上。

“去煎药。只要你们一家乖乖听话，我是不会随便吃你们的。”

我只好弯腰拎起他尾巴再了一回，只是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得我颇为恼火。

再又又又一次那条尾巴垂到地上后，我深一口气，转除了屋子，决定不去他。

小白龙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龙角表面生着短短绒，感还很柔，不如成龙那般坚。

挣扎到半夜，干脆披了衣服又去客房看了眼那条小白龙。

春婶猛地回神，一双全黑的眼睛看向我时，整个人都抖了抖，膝盖一便跪到了地上。

跃进坑中，我四下扫了圈，在一堆灰烬中找到了一枚断角。

“只能给你们一片。”

稍稍推开门，一看地上没尾巴，我甚觉欣，可看到他把脑袋也缩被子里，我嘴角便止不住抽搐。

化，可叫元宝再去观里找我。”他脚步调转方向，转到一半忽又停下，“对了，我师父近来可能要回来了，就在这一两个月里。”

春婶颤颤巍巍站起来，抽泣着不敢看我。

沿着墨焱所说的方向行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真便闻到隐隐焦糊味，再往前，焦痕遍地，眼前出现一个硕大无比的深坑。

少年微微蜷缩着子，长发散乱，全赤，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可怕的伤口和青紫

“起来。”我皱眉下令。

春婶盯着那白色的龙角，脸上有一瞬显出蛤蟆的妖相。他们这些小妖就是这样，有时候本控制不住本能对强大力量的贪求，也不知该说是勇敢还是愚蠢好。

慕强又畏强，妖的通病。

吃什么吃，吃错东西这种事一次就够了，谁还成天想着吃他们这些癞蛤蟆了？

我点点，目送他背影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