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回去上课，今天讲评物理大题。”

“嗯。”

令玉衍拎了书包和手机，慢吞吞往外走，门卫收了他的请假条，嘱咐他早一点回校。他在校门口站了站，等到了约来的滴滴车。

“什么时候治愈的？”

“对啊，坐在第一排唯一一个男生，朝鲜族那个。”

“叫了，他们等会儿就过来。”

上午八点多，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出了医务室，刘晟执意送他上医院检查，被他否了。

“没有。”

刘晟说，楼梯上很多血，非常吓人，让令玉衍也不要从那条楼梯过去了。

昨天下午，礼汭问他，要不要借他一把伞。伞是橙色的，长柄，不是现在行的折叠伞……

刘晟：“你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你了吗？”

昨天刚刚下了一场大暴雨，今天就放晴了。

夏家的药箱不知放在哪里，他也没有问过。

“礼汭？”这个名字，他印象不深，“是不是坐在……”

“我和你去一趟医务室吧，”刘晟抓着他胳膊，哄了哄他，“好不好？”

医务室。

少年的影弱不禁风，微微一晃。

刘晟也觉得他嗓音沙哑，探出一只手摸了摸令玉衍的额：“好像有一点儿？你吃过药了吗？”

令玉衍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原来是他啊。”

刘晟忙不迭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怎么啦？要不要我背你？”

“两年前。”

“玉衍别走那条楼梯，那儿昨天出了一点事，血迹还没洗干净呢。”刘晟这样说。

“那就好，你进去空教室等一下吧，外边风大，别冻着了。”刘晟说。

自从上一次令玉衍电联了继父，告之继父他不再回家住了，继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估计这件事母亲也

继父和在国外的继弟，生病住院母亲也不来探望，这种家庭怎么看都很离谱。刘晟认识他很多年了，总是对他抱有怜爱之心。

令玉衍点点：“谢谢医生。”

刘晟给他两颗糖果：“怎么啦？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差。”

校医取下测温计，在纸上写：“低烧，给你拿点药先对付着。你有其他病史？”

他回了自己在9区的家。

“是我们班的礼汭，昨天放学那会儿，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去了，当时他手里拿了雨伞……雨伞进他肚子里去了。还好，他抢救过来了，现在在医院住院，班长说下个星期组织班干过去看望他……玉衍？”

“你请个假吧，”医生撕下一张假条，“不放心的话到医院看一下。”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什么？”令玉衍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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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是早读时间，刘晟与班长说了情况，与令玉衍往楼下走，医务室在文科楼隔，他们走左边的楼梯更近，令玉衍也是这样想的，脚尖却因为刘晟的一句提醒停下了。

他的声音拢在口罩里，瓮声瓮气地。

春天乘雨而来，气温上升，现在不比从前冷了。令玉衍就穿了两件外套，因为发烧的缘故，浑都热乎乎的。空教室很安静，上课时间没有过来这儿自习的学生，就他一个人，令玉衍眺望着窗外，发呆，也在思考礼汭的意外之伤。

“病了。”令玉衍垂眼，睫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