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看着对面少年郎谦虚的样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出。谁特么的习武强，能强到这种程度的？看来这小子说的想弃笔从戎，倒还真的不是瞎说。若是他真的在数年前就到保城关了，保不准现在也是个百千的。

“胡老弟看来功夫了得。”他明白要不是刚才胡澈他愿意起来，凭着自己的力气未必真的能把他扶起来。他心中暗惊，这个胡澈年纪轻轻就能出任一方父母，竟然还负一不弱的功夫，可别是什么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否则寻常人家单学一样就已经足够困难。这胡县令还不过是这般年龄，看来他那结义兄弟这回多半真的得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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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千被说的心中一动。他自己这辈子恐怕得战死沙场了，但是却不想让家人受这份罪，不然也不会早早就想着办法替家人除了军籍，托了结义兄弟照顾。只是北地毕竟苦寒，哪里能比得上京城富庶？别的不说，光看看这装点心的九子攒盘，估计也就是蔡将军家能够拿得出来。这点心若不是胡澈明说，他还真有点不敢吃，一个个的小巧致，给他这个大老吃纯粹暴殄天物，他家老母亲、老妻和闺女都没吃过呢。

“没错。”张千点，“同老弟一叙，张某也知老弟不是任妄为之人。张某只听得我那不争气的兄弟被拿下，也不知究竟犯了何事，可否通一二？”

“不敢欺瞒大哥。”胡澈苦笑，“北凉县城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大哥恐怕也知一二。我大商立国至今，北凉县城覆灭就有四次。此地虽然不像保

胡澈正经肃容：“是。小弟听闻犯官蔡逸春有一名结义兄长，想来便是张大哥。”

他心下忍不住就有一些同人不同命的感慨，嘴上说：“胡老弟这是自谦了。张某远在北地，还不知有胡老弟这样热血为国的读书人，还以为……倒是张某狭隘了。”

“张大哥说的哪里话。其实无论读书还是习武，不都是为了咱们大商嘛。”胡澈这句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点了点攒盘说，“张大哥还请用些糕点，都是家人自己的，外可吃不到。”他看张千拿了一块糕点，给他添了热茶，“若是张大哥改日有暇，到了京城可得让小弟尽一尽地主之谊。”

哎，真好吃！

慢慢直回。

“哪里当得起张大哥夸赞，小弟自幼弱，习武不过是为了强罢了。”胡澈说得很谦虚。当然单凭功夫，他有把握这位张千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张千久经沙场，但是单打独斗和战阵冲杀完全不一样。他打从习武开始，耗费的各种药材不知凡几，教他的护院功夫也不错，现在更是得到了应长的指点，同辈之中恐怕只有如蔡俊旻、彭彭等少数几人才能算是对手。当然换成在战场上的话，十个他加起来恐怕也不是这位张千的对手，更不用提彭彭和蔡俊旻了。

他忍不住想，若是能让自己的家人去京城……哪怕是京畿定居，不也比在北地强得多？只是他到底还记得这番前来北凉县城的目的，自家那个结义兄弟待他一家的恩情可不薄，该如何取舍他心中自有计较。虽然可惜，可是他到底没法同这位胡老弟多套交情。

一连吃了两块点心，张千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张某此番前来，目的想来胡老弟心里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