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想了想问：“先前让送出去的东西都送了？”府里面的下人，过年他都会发红包。但是替他工的这些可不算是下人，发红包不合适。他就让阿祥采办了一些布匹酒肉，添上自家的几种点心盒子，扎在一起当成节礼，去送给在医馆事的大夫学徒，和帮忙盖房子的前任水匪们。

阿祥一听倒是眼前一亮。他之前以为他们家大郎那是……有恙，这才和胡澈搅和在了一起。后来在来路上发现，大郎那本就是装的。上位者的苦衷，他作为一个下人是没法会，但是作为在近前伺候的人，他多少知一点轻重，主人家都被着装病放弃科考和男人成亲，那惹到的人肯定不是他这个下人的能够开罪的。他只有老老实实地把自家大郎当成

他们生意，最多就是每个月看个账本，其余的只要提出一个思路，自然就会有人去好。他想吩咐阿祥晚上守岁的事情，却不成想看到阿祥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了？”

“嗯。对了，你有机会的话留意一下，这边谁家姑娘愿意嫁……”林淡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手腕一紧，皱着眉一抬就看到自家老大哥十分不善的眼神。嘁，随便凶人就有理了？他才不怕！

胡澈听到他这么气虚的口音，顿时就更加生气，手劲倒是微微松了松，却还是扣着他的手腕：“你想让姑娘嫁过来？”

阿祥……阿祥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思虑说出来，赶紧抹了一把脸，正经：“晚上守夜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和往年没什么区别，不过现在在北凉人少，没有以往的讲究。还有过完年后的走动，老爷打算怎么安排？”

“澈哥……手疼……”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他心虚个神！他明明没错事啊！

至于阿祥现在说的过完年的走动，指的当然是胡澈在北凉县的同僚。

“看着随便准备点糕点之类的当回礼就行。”胡澈对所谓维护同僚的关系并不热衷。北凉县这么一个小地方，就算有关系也错综复杂不到哪里去。凭着他边的力量，完全可以实力碾压，本就不需要跟人讲理。

“都送了。小人亲自带了人挨家挨去送的。”阿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家伙都很高兴。阿乐的那些兄弟们，按照二爷的吩咐，还给另外发了一兔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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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作为北凉县的一把手，胡澈并不需要怎么给他们面子。或者说哪怕于面子方面考虑，他也不需要去拜访他的下属官吏，而是在家里坐着等就行。反正这地方连个温汤都没得泡……

再说他现在新官上任，虽然三把火还没烧完余威犹在；但是到底不能把地蛇给急了，更加不能把满的小辫子伸出去让别人抓。所谓的背景靠山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谁知什么时候惹上深井冰啥的。

他们的亲戚都在京城，北凉那是真·举目无亲。林小爹虽然在北地，但是离开北凉县远着呢，这雪地一脚下去人都能去掉半截的深度，过完年去走亲戚显然是不现实的。

同僚之间过年走动两回是正常，至于节礼完全可以朴素一点。毕竟他们这些品级的小官小吏，俸禄可没多少。他虽然不指望弄个清官的名声，可现在才刚一只脚踏进官场，总不能先弄个污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