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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条件是艰苦，他不光是从北地源源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得知的，光是看他家给他小爹一家子送去多少东西就知了。在那儿有钱没多大用，因为大分东西有钱都买不到。卓外公在北地设了一个集市，都在吏的考评上多添了重重一笔政绩。

“北凉县县令日前被野兽袭击，尸骨无存。如今想要再调人，就有人提议了你的名字。皇上也觉得可行。”胡高旻觉得当时给儿子猜题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完全是在自作聪明。北凉县那能是什么好地方？比起北地大分地区来讲，别说是什么百废待兴，本就是朝不保夕。可这事情也就是没明令下来，皇上的态度摆在这里，基本上已经铁板钉钉。

“是。北凉县距离保城关不过二十里。”而保城关是大商北方最重要的门，历年来战乱不断。万一保城关被攻破，北凉县将直面战乱。历朝历代以来，北凉县已经被踏平重建十数次。

“没错，去北凉县。”胡高旻没有卖关子，直接给了他答案，“北凉县在哪儿你清楚。”

胡澈听完，点点：“哦，那大概什么时候出发？我回去好准备。”去当地方官对他来说还自在些，再说以他和的能耐，在哪儿都不会过不下去。

这会儿要是去北地，那不叫历练，更不叫发边疆，而是叫去捡便宜。

胡澈没接话茬，而是直接问：“爹，最近是不是有让我的差使？”照理说，他一个新科状元，该有的差使也就是熬熬资历，修修史书，到皇帝皇子面前多过上两圈什么的。可要只是这样的事情，几位长官看到他，表情不会这样的言又止。其实这样的表现已经是对他的提示了，否则那几位谁不是当了几十年的官？要到不声色简直就是基本功。

朝中一些官员们还冷嘲热讽，说是待胡澈回来，那前途大不一样。这虽是事实，可也要有命回来！胡高旻这个当爹的，正想着法子周旋，可惜也只是拖一点时间罢了。

胡澈愣了愣：“爹的意思是，要让儿子去北地？”

胡高旻抿了抿嘴，目凶光：“这事不急，爹在皇上面前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要不，你先跟透个底。对了，这你要真去北凉县，那不

是林淡哪怕不去科举，会有闲工夫天天给他饭？

胡高旻不知的是，林淡确实不会顿顿给胡澈饭，但是几乎每天都会给他亲手点什么吃的。他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多，至少能够让他亲力亲为的事情非常有限。他又着一个病弱的幌子，连走亲访友都不用，空闲的时间多的是。

只是北地当初已经涌入了大量的官员，如今任期还没到，朝廷和民间对北地的支持又很大，加上北地在经过那场灾劫之后，也没人敢伸手，故而现在的北地早就不是当时百废待兴的模样了。虽然还未见多少成绩，但是北地恢复到灾前的样子，恐怕只消再过上一两年。

策论的题目并没有指向北地，主题是讲的如何发展一个贫瘠的地区，题目很宽泛。胡澈的策论却是直接挑明了，将灾后的北地作为例证来说明。

提到这个话题，胡高旻也没了教训儿子的心思，脸色上有些不好看：“还记得你殿试的策论吗？”

难北地哪儿出了什么意外，他还不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