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下雪了，不摸一摸，怎么能算下过雪呢？”

“不痛，昨晚喝得不多，睡得倒是很好。”

“嗯，昨晚下了一整晚，现在放晴了。怕有齐膝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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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沐看着一大堆账本，哭笑不得：“我的公子爷，你没见我还堆着这么多账簿呢。你去找你的兄

过了一会，杨沐又提了火笼过来，拿走了母亲手里的雪团：“娘，摸一下就好，别冻着手了。”又将母亲上盖着的被子掖好，然后推着母亲去吃饭。

杨母奇：“是吗？我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两回这样大的雪呢。”

杨母知儿子孝顺，伸手拍拍儿子的手背：“你帮娘多踩一会。”

杨沐安母亲：“娘，不用担心，等年关了，咱们就回去，猪圈坏了也没关系，以后要用的时候再修。”尽差不多一年没有回去了，但是母子俩还是决定回去过年，按杨母的话，杨沐的爹和祖宗们都不知他们搬到县城了，一家人没法团圆。

“那一会儿我推娘去门口看看，”说完又叹了口气，“要是娘的好了就好了，就能去雪地里站一会呢。”

“是啊，我一大早就循着花香，寻到了一极漂亮花园，园子里的红梅正好伸出墙来，红白相映，真是好看，我便去跟人讨了几枝来。漂亮吧？”吴严一脸得意。

“娘，给您！”杨沐从外面团了一个雪团过来，递给母亲。

杨母往外一望，嗬！果真是很厚，满目所及，只剩白茫茫的一片。房上的雪像一层厚厚的棉被，清晨的阳光照在房上，显出一层淡淡的粉色；桂花树了一厚厚的白帽子，墨绿的树叶被遮得不见几分颜色；院子中间被扫开了一条通，其他的地方全都洁白如银，令人不忍破坏一丝一毫。

“怎么样？惊喜吧？”吴严掀开布帘，走了进来。

杨沐在饭桌上遇到了吴宽和吴慈，却没见到吴严，心下奇怪，问了都说不知去哪了。吃过饭，又将母亲送回房里，将屋里的火盆生得旺旺的，这才去账房忙碌，账房账簿繁多，为了安全，都不敢生火盆，只有一只烧水的小火炉，杨沐怕母亲着凉，便让母亲呆在后面厢房里，一有事便拉铃铛。这种大雪天，上门的顾客不会很多，但是接近年关，所有账目都需要清算，他的事情极其繁多，甚至都需要挑灯夜战。一抬，居然发现账房的书桌上放着一枝红梅，插在一个青花小口颈瓶里，梅花开还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花上还沾着水珠，大约是雪化后留下的，极其艳滴。杨沐心情大好，开了柜子拿出账簿，摆好算盘，开始算账。

“呣，不错。你去摘的？”

杨母看了一会，说：“这么厚的雪，咱家的猪圈会不会被压垮了啊？”

待都收拾好了，杨母将母亲推倒门口，打开门：“娘，您看，好厚的雪呢。”

杨沐笑了，难得他起得那么早，便好好夸了几句。吴严越发轻飘飘起来：“别算了，我们去打雪仗去，还堆个大雪人。”

“外面的雪很厚了吧？”

杨母拿着雪团，冰冷沁凉，是冬天的感觉，冷在手里，却在心里。

杨母笑着接过来：“傻孩子，娘一把年纪，哪里还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