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沐红了脸，悄悄掐颜宁：“叫你取笑我。”

颜宁垂了眼睛，掩去眼中的情绪：“那差不多还要两年呢。”

杨沐还不及说话，颜宁便嘻嘻笑：“可不？他现在可是杨禀生了。”

“好好，你中探花，我中状元，成了吧。”离别的愁绪这才淡了，杨沐紧了紧肩上的包裹：“我走了啊。颜宁，多保重！照顾好祖父和先生，也照顾好你自己。”伸手了一下颜宁细瘦的胳膊，转走了。

该受此大礼，他这是在谢师呢。”

颜先生喜：“看来这次院试颇为顺利啊？”

杨沐有些黯然，这一别又会是经年。“要不你明年中了秀才就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去玉荷湾钓鱼、采莲子、摘菱角，还可以凫水呢。”

回

颜宁不乐意了：“凭什么让我中啊，状元让给你，我要考也是探花。探花郎，多好听啊！”说完得意地瞄了杨沐一眼。

杨沐也笑了：“我等着你中状元呢。”

颜宁的鼻在看见杨沐转的那一刻还是酸了一下，不由得责骂自己：怎么年岁大了，反倒经不起离别了呢。其实杨沐在转的那一瞬间，眼泪也差点落下来。

杨沐和颜宁起了大早，因为要赶去码乘船，晚了可能就没船了。太阳还没有出来，晨雾微，将整个五柳镇笼得似真似幻。小镇的清晨十分宁静，布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悄没声息，整个小镇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只有早起生意的小贩匆匆从街上走过。

颜宁稍稍高兴一些：“好，我明年就去你家看你。”说着从旁边的柳树上挑了一柳枝，折下来，递给杨沐：“‘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古人折柳送别，我也效仿一回吧。杨沐，我就不送你了，明年我再去看你。回去了好好念书，照顾好你母亲，记得常给我写信。”

颜宁送了杨沐一程又一程，最后在镇口的五柳树下，杨沐站住了：“颜宁，别送了，回去吧。等明年你也考取了秀才，后年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省城参加秋闱了，到时候我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呢。”

颜先生颇为高兴地点点：“好，好，有出息。”说着示意一起进屋。

颜宁不以为然：“案首算什么，我起码也得中解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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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沐在五柳镇也没停留多久，只呆了三天，就要回家了。虽然出门之前和母亲说好的，中了秀才会顺去看先生的，但想着母亲在家等他回去，便不敢久留，只得辞别颜先生，在第四天清晨踏上了归程。

颜宁朝他个了鬼脸，跟着一起进了屋。颜先生又将他引见给颜宁的祖父，颜老先生是举人出，过几年知县，后来辞官归田，闲赋在家，读读书、写写字，倒也清闲。老先生也没少听颜先生父子说起过杨沐，这回见了，果然是个优秀端正的少年人，便颇为欣赏。老少几个少不得煮茶畅谈，将离别后的大小事宜细细叙来。到了夜间，杨沐还少不得和颜宁抵足长谈，仿佛又回到了在吴村读书的日子。

杨沐开始还有点伤怀，后来听他小大人似的嘱托自己，便有些想笑：“你也要好好念书，起码得中个案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