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隅？”林湛接了电话。

“嗯？”丁霁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

早餐送过来的时候他去卧室看了一眼，丁霁还在睡，姿势跟他起床的时候看到的一样，没有动过。

“丁霁，起来！”林无隅拍了拍他的脸，“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平静而稳重地仿佛一只长辈之手，又在丁霁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现在长大了，什么场面都没问题了。”

他洗漱完了之后没去叫丁霁，今天没什么事儿，也没有出去玩的计划……想想丁霁专门提前过来，他却要把丁霁一个人扔在出租屋里，一走就好几天，感觉特别对不住丁霁。

“不是我，”林无隅往卧室看了一眼，“是丁霁……我去药店买一个吧。”

丁霁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想抽又没抽走的这个小动作让林无隅猛地回过神，控制着自己的动作，没有猛地收回来。

他蹲在几块电池面前，纠结了很长时间。

最后咬牙给老萧打了电话，同意了明天去航拍的事。

“没事儿，”丁霁说，“关灯吧，劲儿已经过去了。”

“药店隔一条街了，你去我家拿吧，”林湛说，“用密码可以打开。”

但今天他没敢开口，丁霁在上铺躺好之后，他只问了一句：“要不要开着灯？”

黑暗重新铺满了房间，像是一下把所有的声音都盖掉了，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

“嗯。”林无隅伸手关掉了灯。

要是之前，丁霁往上铺爬回去的时候，林无隅可能会说要不你就跟我挤一下吧，省得吓得睡不着。

“嗯。”丁霁笑了笑。

林无隅叫了个早餐外卖，送到得九点多，估计正好能赶上丁霁起床。

林无隅看了一眼空调的温度显示，23度，丁霁的巾被只搭了个角在肚子上，按说不能热成这样……

丁霁的脑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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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跟丁霁同一个专业。

林无隅吓了一，赶紧把巾被一掀，在丁霁胳膊上上摸了好几下，发现他全都是的。

“先量一量温吧。”林无隅下床。

“别吵我。”丁霁重新闭上了眼睛。

林无隅不知丁霁这一夜有没有被吓得睡不着，他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丁霁倒是睡得很香。

他虽然很饿，但也没出门先吃，打开笔记本，坐在窗台边儿上开始看几篇关于无人机设计的文章。

他跟丁霁之间怪异的感觉但凡有一点儿别的办法能解决，他都不想走，但他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儿，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方式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林湛的电话。

示安。

好在他跟丁霁同一个学校。

“你发烧了，”林无隅握了握他的手，“起得来吗？”

脸都睡得通红了也没醒。

“有，不过我没在家，”林湛说，“你发烧了？”

他皱了皱眉，站到下铺上，伸手在丁霁脑门儿上摸了一下：“丁霁？”

把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都翻了一遍之后，他确定房东应该不会贴心到给租客准备温计。

这种专注用脑的方式能让他平静踏实。

“你在家吗？”林无隅问，“你家有没有温计？”

……还好。

“……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