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培中侧，视线落在她温柔情的双眼上，慢慢伸手摸上去，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却隐隐有些扭曲，“好，你也喝，帮我一起庆祝。”

秦莉闻言脸上伪装的笑意终于真实了一些，开心的看向他，感动，“培中，辛苦你了，都怪那两个孩子不争气，害得你现在拖着病为他们持，都说儿女是父母上辈子的债，我看这话一点都不错。”

“这种事哪需要您亲自歉。”黄医生皱眉不快的看一眼秦莉，弯腰帮曾培中调了调上着的小医疗观察，温下声音劝抚，“曾先生，我知你疼爱人，又因为觉得自己快……还是换个人贴照顾吧，我还等着和您一起喝山庄自酿的酒呢，事说那酒初秋就能开坛了，您可得保重。”

曾培中闻言眼神一动，脸上出一丝笑意来，上阴沉的气息也散去了一些，回，“我知的……你安心，酒我是肯定能陪你喝的，初秋是个好时节，会有好事发生呢。”

“是啊，一点没错，可不就是债么，最后都要一笔一笔还回来的。”曾培中笑着附和，听像是在顺着感慨，细想却又觉得有些意有所指。

死自己老公不成！你再这样小心我辞――”

病人的手干枯又糙，摸在脸上一点都不舒服，秦莉微微垂眼，借着帮他的动作错开他的手，脸上依然带着笑，问，“所以到底是什么好事，说得把我这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初秋，曾培中最多应该也只能撑到那个时候，是准备立遗嘱还是什么？

若曾培中能在初秋去世，那倒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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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沉浸在儿女双安情绪里的秦莉却完全没察觉到他态度的不对，见他因为病痛而阴晴不定的子今天突然好转，心思活络起来，又柔声哄了他几句，然后试探提起，“培中，我听说皇都破产

“到时候你就知了，可是个大惊喜呢。”曾培中收回手，舒服的靠在椅背里，细细打量一番她的表情，因为想起了未出生的女儿，所以稍微来了点兴致，故意说，“夏松那里我都打点好了，判的时候会尽量照顾一些。春华那里也很好，已经免了刑事责罚，民事赔偿我让律师双倍给了，受害人家属表示不会再追究，等她再在疗养院里住两三个月，安安警方的心，就能回来陪你了。”

“我从小就海鲜过，稍微沾一点就会呼困难发，小莉，你不知吗？”一直沉默的曾培中突然开口，因为病痛而显得越来越暗沉浑浊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阴森森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秦莉一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脑子立刻懵了，试图解释，曾培中却压不理她。

秦莉看不惯曾培中对医生的亲切，但见他脸上难得出了一丝笑意，又忙敛下情绪，微微侧把粥挡住，伸手温柔的帮他拉了拉毯子，无视医生，力求自然的插话，“什么好事？到时候我也可以好好陪你喝一杯，咱们俩可是有好多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黄医生辛苦了，你也下去吃饭吧，内人不懂事让你受气了，我代她向你歉。”曾培中淡淡挪开视线，看向医生温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