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谈玉忙说。

她的牙齿轻轻打着颤，上的所有疼痛都冷得麻木到感觉不到了，她转向谈玉，一直镇定从容的小脸上终于出了一丝祈求。

谈玉还没反应过来，一截断剑就直直地插进了他肩膀里，他在疼痛之下被迫放开了揽住她的手，他捂住伤口朝后跌了两下，抬起眼发现她已经落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楚曦冻得嘴轻颤，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她强力撑开眼，可之的视线却越来越狭小和模糊，她咬着牙使劲拽住谈玉的袖子，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想要驱逐一点眼前的黑暗，但那个想见的影却始终没出现在眼前。

“殿下！”

可惜楚曦已经听不到他说什么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告...告诉洛晔...我...”

谈玉子猛地一震，因为他感觉到，她握住他衣袖的那只小手，猛地坠落了下去。

女子的小脸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平静而安娴地躺在他怀里，她长长的睫温柔地垂着，小脸苍白到几近透明，却依旧不损那倾国倾城的人间姝色。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跟他毫无关系了，他平生第一回有机会认真仔细，也极尽放肆地观察着怀中女子的绝色小脸，他紧紧地揽住她满是冰凉的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撩开脸侧沾的乱发。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似乎她并没有离开，只是在他怀中睡着了。他听不到周围的喧嚣与厮杀，也看不到无数人在他面前纷纷倒下，甚至连下属喊他他都无所知觉。

“谈玉，你说...我是不是等不到他回来了啊...”

洛晔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刮掉的青色胡茬，他原本白皙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连日奔劳所积下的厚重沧桑。他看也未看被他刺入断剑的谈玉一眼，半蹲着高大的子小心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女子，他不明白她为何是这种了无生气的模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只求...”他的声音愈发地带着颤栗低了下去，“只求你不要走...”

“谁准你抱她的？”

“我原谅你了...”楚曦不知自己脸上到底是哭是笑，“别再折磨自己了...”

楚曦却缓缓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她渐渐看不清楚了眼前男子的脸和周围满是喧嚣的厮杀。

直到一冰寒愤怒的声音将他从幻梦中唤醒。

她便因为那一声力竭，子突而倒下去。谈玉又一次及时地接住了她，他双手止不住发颤地揽住她轻的子，那显而易见的冰寒让他的心也跟着坠入冰底：“殿下，你是不是很冷...”

谈玉的心在她的话里尽数碎落，他一开口才惊觉自己已满是乞求的哭腔：“殿下，你会没事的...你要坚持住...”

她的五识都在一点点丧失，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谈玉颤抖着手将手指探到她鼻端，半晌，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恸哭。

谈玉激动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玉手，只是那手实在是太冷了，在握住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握住了一块冰。

“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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