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江忽然拉他站起来,指尖蕴着一团灵气抹到他眼
上,然后让他再看向乐嫣。眼前的世界忽然失去颜色,唯余一片黑白,他师姐坐在
屉上,
上缚着一层层明亮晃眼的淡金丝线,顺着丝线看下去,却似乎都连向深远莫名的恐怖之地。
这都是命。
乐嫣一点不客气地扒干净了玄炼宗的脸
,按着师弟的手说:“走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师姐也不用你
,我这辈子的理想就是死在床上,有个人收尸,你要好好地。”
她的神情很安详,像是早已接受甚至期待这样的结局:“我命轻运重,这份厚重的气运早晚会反噬到
上;而王琰命重运轻,我嫁他后可以将自己的气运转嫁到他
上,反噬轻些,死得也会好看些。”
“我可以――”邵宗严紧握着她的手,想告诉她自己愿意寻回
散各
的师兄们,重建玄炼宗,让她回去过从前那样逍遥自在的日子。
掌门当年连黄庭都背不全。
他想顺着线条看远一些,脑中却转来一阵刺痛,晏寒江清凉的手指按在他眼
上,低声
:“别看,你神识不够。那些线就是你师姐的气运,后面连接着这些气运带来的因果命数。如果你将她的气运全数斩断,或许她日后不会再有太顺遂的日子,可也不会再落到那样的结局了。”
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也就只有大师兄想不开,一心还想回到京城重振师门,可是怎么可能成功?当今又不是旧朝那些满脑子爱妃的荒淫君主,他们门派除了炼假药就是房中术,别的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怎么解?要什么东西?”邵宗严睁大眼看着他,屏息等待他说出答案。
玄炼宗要是个正经宗门,当初就不会被人赶出京城,沦落到一个没人知
的小山窝里。天幸这些年大家都低调
人,不然就凭炼的那些药,学的那些双修功法,敢出去
,早就让正
人士一窝端了。
师姐却笑叹
:“我不像你那么有天份,什么都能一上手就学会,在宗门这么多年,我就只学会了算命。小邵,这就是我的命,我从学会之后给自己算过无数次,无论怎么算都是壮年横死,而且死后无人收葬。只有嫁给王琰,我才能安稳地死在床上。”
自己好好活着就够了。
“与其说斩,不如说是靠你强横的气运碾压,
邵宗严满面泪痕,握着她的手连声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晏兄,你救救我师姐!”
si m i s h u wu. c o m
晏寒江目蕴寒光,定定看了乐嫣一会儿,缓缓
:“果然是气运太重,自
无法承受,所以到中年灾劫横生,稍稍一动就有横死之劫。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可解。”
当年她被师父捡回去便是因为这份强横的气运,邵宗严也是一样。她说:“你别怪师父存着利用之心,你的气运也是唯我独尊之类,会压制
边之人,注定没有亲人的。小时候你命途坎坷,不过现在已经过了那
坎,该是一飞冲天的时候了,不用
我们这些人。”
宗门最出息的一个,气运滔天,像座山峰般覆压一世……嗯,师父当时捡你回来,也是想借你的气运重兴咱们玄炼宗,可惜他老人家去得早,咱们几个也散了……”
“我怎么斩?”邵宗严下意识问了一声,脑中随即灵光闪动,从包里取出了斩运刀:“这个也能斩断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