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稍稍好一些了，秋实，你且过来，”曹将张春华招到书案前，将自己此前准备的文书及下属们的上奏摊开以供张春华阅览，对她说：

“我去为您唤太医来！”

曹不再忍耐，挥手示意大家散去，张春华忙跟他进入内事：“主公这是怎么了？”

张春华随曹到了丞相府，下车后见着成熟了许多的曹丕，以及见到她后脸色铁青的曹植。

曹说：“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奉孝之大胆尝试，总是有把握的，若能以此拿下这天下，便是疯狂这一次又如何？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虽年事已高，志向与雄心壮志从未改变过。”

此后商议攻刘备之事，主将依旧是张华，夏侯惇现今已五十有五，却老当益壮，他紧盯风光无两的张春华，与她约定此后来营中切磋武艺。

“我这次出来，主公就不怕我能力不足完成不了？”

张春华不解：“父亲，此前在朝堂上我就一直不明白，汉帝已形同虚设，您也已经初步平定了天下，为何不趁着孙仲谋废汉帝之后的风波，自己称帝呢？”

事情商议后，张春华注意到曹坐立不宁，似在掩饰痛苦，张春华心思细腻，言又止，目光担忧唤：“父亲。”

曹沉默片刻，扯了个借口说：“未将刘备荆州拿到手，天下未平，如何能称帝？”

听她提起荀大人，曹感的神经又是跟着一颤，他自言自语说：“我出战多年，安定这天下，唯愿这太平盛世再临，哪一点不比傀儡皇帝强，为什么他不相信我能个好主君，好帝王？”

张春华更不解了：“孙权投降后，刘备坐拥荆州，宛城与襄阳都在我手里，有我与父亲一共进攻，他们抵挡不住的。”

张春华一口应下，目光飘过立于夏侯渊侧的夏侯姬，几年不见，她曾在闺中结交的好友都已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将，实在是难得。

曹轻叹一声：“那就先拿下荆州再说，此事，容后再提吧！”

“是环夫人为孤所生爱子，名为曹冲，”曹沉重：“你常年征战在外，没有见过他，他是我众多儿子中最聪慧锐的，我也曾属意他作为继承人，可惜，可怜啊！世事无常，孤边的聪明人越来越少，日后谁还能为孤出谋划策，使孤不至于受人蒙蔽？”

她这一说，倒是将原先还有些闹哄哄的议事场景给弄得一片寂静。

张春华没能听清他小声嘀咕，她轻咦了一声，问：“父亲您说什么？”

“都已经是老病了，太医也治不好这些，就那些庸医，若能治好孤这风，仓舒就不会因无人能治而夭亡了。”曹低叹：“孤之爱子，早慧仁爱，只可惜慧极必伤，若非仓舒夭亡，继承孤之位的必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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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这风病又犯了，”曹不再掩饰，皱眉说。

张春华吃了一惊，迟疑：“仓舒是......”

“您还有荀大人，还有钟大人，您的子嗣也已经长大成人，”张春华说：“您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