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深给了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然后把他训练成了一条只能听从命令的狗。
他不记得自己原来的模样了。
比起来,他还是喜欢明川一丝不挂的样子多一些,至少是见得多一些。
看得出来今晚裴深的心情不错,甚至有些雀跃,这证明了今晚的场合很重要,不容闪失,也代表着其实他的容错率更低了
有人在他的脑子里笑,疯狂大笑,桀桀怪笑,志得意满的轻声笑,冷漠鄙夷的嘲笑……把脑浆搅和成了一锅糊在砂锅里的粥,看不清楚都是些什么东西。
回溯的话他也记得很久以来自己其实吃的食物都是那些,清汤寡水,没有味
,因为他的作用就是被使用,保证营养之外还要干净,不影响用
,以至于后来食
下降,
材也变了,
脂率和肌肉
量都不够标准……不过,裴深也并不在乎这一点。
裴深规矩大,自己也极其自律,对于明川穿什么衣服,都有明确的要求和固定的搭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千篇一律。
瘦削,高挑,
发有些长了,
的搭在脖颈上,狭长的眼睛里是灰色的光,就像是阴沉的天空,阴郁而面无表情,神态动作僵
的可怕,面对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他过了好久才眨了一下眼睛。
到如今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裴深却还没有放弃。
他就是想死,也不能够了。
明川抹了抹脸,没有摸到眼泪。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自己,
靠在镜子上,睁大了干涩发痛的眼睛。
刚开始得知自己为什么被盯上,第一次崩溃绝望的时候,明川起过自残的念
,毁了这张脸,这个
,不就可以解脱了吗?但却被及时发现了。
晚上七点,裴深进了门,给他带来一套衣服,修
的男士礼服,显然要去的是个正式的场合,明川麻木的看了一眼,分析得出这个结果,知
自己应该松一口气,但心里实在毫无波动,只是自然而然的当着裴深的面换上了。
他的
久经训练,已经成了巴甫洛夫――不,裴深的一条狗,条例都刻在本能里,时间到了就去
饭,也不知
都放了些什么调味料,尝不出咸淡和冷热,稀里糊涂的吃下去,既没有饱腹感,也不知
饥饿,总之完成了任务,洗完了碗筷,转
去卧室里找衣服。
他的未来一眼就可以望得到
。
打开衣柜,明川却被镜子里的自己
引了目光。
吃饭的时候到了。
着一周之内的第二次突如其来的崩溃,过了半个小时明川才有力气爬起来关掉电视。嗡嗡发响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点空余,可是之前的那场意气风发的访谈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让他疼的打颤。
明川为这种宽容感到绝望。
这简直是个附在灵魂上的诅咒。
他知
自己只是一个追忆的容
,只要他始终是他自己,就永远无法被厌烦,被抛弃,被放走了。
浑浑噩噩,不见天日,等待着被裴深弄死,抛弃在垃圾堆里。
他越是脆弱,越是不能反抗,就越是被完全掌控,裴深只需要
引他的那
分特质始终存在就好了,他自认为自己要求并不高,而且轻易不会厌烦。
裴深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扣上了带着铃铛的项圈。明川心里像是被一刺一样的疼了一下,但紧接着就麻木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