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儿，仍觉得甚是不安，又：“留在我边，我绝不再伤你，别怕……”

“是。”

关隽臣看着少年遍鳞伤的子，实在是被噎得无言以对，他虽然心里越发烦躁，可却极力耐下子，仍是温言劝：“伺候别人，与被人伺候……到底是不一样的。”

关隽臣看着少年佝偻着子的背影，忽然握紧了拳，用力到指甲都因嵌入掌心而刺痛起来。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关隽臣忽然放开了晏春熙的子。

他站了起来，理了理锦袍的褶皱，慢慢地：“你既这么想下人，好――里面躺着那个，刚刚伺候过我，上有点伤。你便从替他清理上药开始吧。完了，回芳阁见我，你若走不动，寻人搀你。”

他不知自己和晏春熙究竟怎么就这样了，哪怕他再不想，只要两人一说上话，就最终会走到互相伤害这一步。

“王爷，”晏春熙摇了摇，一字一顿地：“鹤苑公子被下人伺候，可不仍是要伺候你吗？我什么苦都可吃得，可我最不想的事，便是在床上伺候你。”

关隽臣也着急了，他捧起少年的脸，有些焦躁地问：“熙儿，你究竟想怎样？出府是绝对不行的，你难不明白在外面罪是朝不保夕？除了出府，我都听你的，你说话，好不好？”

听晏春熙这般说时，他是何等的痛苦。

晏春熙漠然地应，他自己虽然双直不起来，可好在仍可扶着桌子和墙面，便这样勉强地向里屋一瘸一拐地一步步挪动着。

可直到今夜他才明白，原来，晏春熙亦是能狠狠伤到他的。

关隽臣既然这么吩咐，南玉自然只敢把伤药、丝绢和温水准备好后端进来，便上又低着退了出去。

内室之中，程亦轩本只是安静地仰面躺着，听到动静后，才转看到晏春熙一瘸一拐地扶着墙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蹙紧眉，极为吃力地在床榻边跪了下来。

过了许久许久，才出了一个惨然无奈的浅笑，他淡淡地：“王爷既然这么说，那么便叫我一个王府里最寻常的下人吧。我已不再是鹤苑公子，也请王爷今后……不要再抱我了。”

“可我最不想的事，便是在床上伺候你。”

晏春熙垂下，久久地沉默不应。

……

程亦轩慌张起来，他想撑起子，可一下子扯到口斑驳的鞭伤，登时疼得脸色一白，声音颤颤地：“晏、晏公子

晏春熙咬了咬嘴，双眼无神地望向一旁闪烁着的灯火。

“不行。”关隽臣上斩钉截铁地，他虽然坚决，可却随即放柔了声音，哄：“熙儿，外面危险，你听话。”

之前，他只以为自己可以肆意伤害晏春熙。

晏春熙这话，实在说得太狠。

关隽臣给他带来的无限绝望和悲伤中罢了。

他或许是愤怒，可比愤怒更多的，却是难言的无力，和痛苦。

“王爷，你瞧瞧我――可还有什么苦我吃不得吗？”晏春熙的眼里，浮起了一丝讥讽。

他阴下脸的样子本是极为可怕，可晏春熙却丝毫不惧，只淡淡地看着关隽臣。

哪怕关隽臣再想下段，都腾地一下子变了脸色。

关隽臣迟疑了一下，低声：“熙儿，你未过下人，不知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