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太用手在衣服上搓搓，继续问“那他住得房子一定很大吧？有多少下人啊？二十个有吗？”蒋老太这辈子去镇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镇上最有钱的人家是王财主，房子很大，家里有四个使唤仆人，这是她见过的最有钱的人了。至于眼前这些人，能有多有钱，她想象不到，不过家里要是有二十个使唤下人，那是她能猜出的最大限度的了。

        晏莳长玉立站在花凌旁，花凌蹲在地上，与蒋一堂的儿子蒋小三正在和泥巴玩儿。

官吧？”蒋老太的声音里有些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兴奋的颤音。

        “三四十个吧。”曲觞顺嘴胡诌，他倒也不是闲的牙疼，在这儿拿老太太开涮，什么人什么对待法，而且与这蒋老太聊天时，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曲觞嗯了一声。

        “那个宴公子，他们家得官是不是最大啊？”蒋老太瞧出来了，他们这群人里是以晏莳为中心的。

        曲觞没再说话，手站起来拍打拍打衣服迈着长来到院中。

        “哥哥，你看我的小兔子好不好

        院中――

        “三四十个，那得有多少下人？”蒋老太算不过来，转看向蒋老大，“老大快算算能有多少人？”

        没错，就是和泥巴。

        这话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蒋一堂是个不孝子，就算来日发达了，也不会他的老娘，但据观察，蒋一堂对他娘的话唯命是从，所以不会是这个原因。那第二种原因就是蒋老太不会认为蒋一堂有发达的那一天，这就很值得耐人寻味了。一般的读书人考上秀才实属

        曲觞“好心”“也就七八百人吧。”

        没想到这话非但没让蒋老太高兴，反而使她原本兴奋的面庞冷了下来，她轻哼一声“我能指望他让我过上什么好日子。”

        不易，考上举人更不容易，更别提他是本地举人的第一名――解元。这样的人，来年春闱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就都会高中的，但这蒋老太的态度实在是让人费解。

        “对啊。”曲觞轻笑一声，他爹是皇上啊，还有什么官能比皇上还大？

        “二，二两银子。”蒋老太又看看蒋老大。二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概念？有的人家累了一年也不过才得几两银子，这当下人几个月的收入就赶上他们一大年的了，蒋老太的脸上似乎都泛着光。

        “分下人，”曲觞嗯了一声继续，“有的月钱是二两，有的可能会少些，但有的也可能会多些。”

        曲觞瞥了他们一眼，故意“等来年蒋解元高中了，你们也能过上有下人的日子了。”

        曲觞轻笑一声“嗯，一个院子里有二十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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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也太多了。”曲觞蹦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有冲击力，屋里的蒋家人听得是心惊肉的，“那，光是这些下人一个月就得花不少银子吧？他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啊？”

        “妈呀，”蒋老太拍拍口，有些被吓着了，“一个，一个院子里就有二十个下人？都是伺候一个人的？那家里能有多少个院子啊？”

        他们说这话时，蒋老大与他媳妇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这脸上都有掩饰不了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