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云走到一边，副导演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点同情：“他用心的，之后再给一次机会？”

“加密程度四星，密匙上锁。”

方怀最后深呼一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而梁涛也整理好衣服，走到预定的位置上，几个摄像机同时启动，取景中出现了方怀眼睛的特写。

她没看错吧？！

这是接近三秒的一个特写，取景中，是方怀浅色的眸子。

他说完便垂下眼睛，内心似乎在进行一阵非常激烈的挣扎。片刻后，他有些艰难：

“不保留。”

如果连这也没有，往后数万个漫长的日夜，不知要怎么才能过得去。

镜聚焦在方怀的眼睛上。

微微颔首后，转离去。

他的生命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方怀仍然在最后对一遍台词。他其实早已烂熟于心，但这一次去看这些熟悉的一字一句，心里却又涌上了莫名的、澎湃汹涌的情感。

第54章喵喵

场记又转过去，心想，哦，是叶总啊。两秒后她的大脑回过味来，然后,动作一点点僵住……

镜聚焦在方怀的眼睛上，仅过去半秒,林升云忽地握紧扶手，坐直了。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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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去看那个人，了眼睛，片刻后又了。

“算了，保留。”

即使永远不可能，他也自私地想要……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是林升云拍摄上的一个习惯或者说癖好,他并不苛求演员湛的肢语言和台词功底，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敢直接启用零基础的方怀来演的原因――林升云的电影，很看重眼神。

“不知哪里来的潜规则，一会儿又要连累涛哥跟着一起……啧。”

.

林升云对眼神

而和他搭戏的演员梁涛的助理还在抱怨：

“算了，最后一次了。”梁涛有些不快地摆手。

也因此，经常与他合作的演员大多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所有情绪皆由眼神直接传递，喜悦与哀恸不过是眸光转瞬的变化。

而另一边,这个镜已经开拍了。

而AI在微型蓝牙耳机中询问：“照片是否保留备份到本机？”

西装规整的男人走进来,视线落在中央、正坐着的少年上。

林升云微微提气，打下场记板，沉声：

他忽然无比笃定，自己这一次……一定可以。

林升云摆了摆手：“实在不行了。”

在林升云喊出‘a’的同时,片场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边的场记随意往边上扫了一眼，同他打了声招呼。叶于渊微微颔首回礼。

他们只看见方怀紧紧地抿，模样紧张，嘴里念念有词，状态甚至并不好。

“好好拍。”林升云最后跟他讲了一遍戏，犹豫片刻，最后难得没有嘴犟，而是拍了拍方怀的肩膀，“加油。”

落到旁人眼中却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