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除这一个字外，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又不是我迫他的。”唐缓小声嘀咕了一句，甩着袖子回床边坐下。

也不知为何，这姑娘外貌看起来成长了些，说话却越发孩子气了。楼清有些哭笑不得地继续：“我不知你当日出于什么考虑，随敬公主回了府，但这其中若有一分是为了避免他与昭国牵扯过深，你便应当理解我刚才的话。”

唐缓此时觉得竟是难得的舒服，好像寒冬终于过去，阳光照进了春日里来。

楼大夫被问的一怔，随即有些了然：“只我一人。”

便是再好酒，她又如何会和那样不熟悉的人草率回府。当日

中的水分已经失殆尽，开始有疼痛的感觉从骨中渗出，每呼一次，这感觉便更加强烈一些，直至最后，像是把全的骨全碎，让人恨不得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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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什么，唐缓来不及穿鞋便下了地，寻了铜镜来，心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向镜中看去。

唐缓闻言，表情变化的极细微，却叫楼大夫尽收眼底。

“先生和谁一起来的？”说话间，唐缓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外，心中有隐隐的期待。

这话叫唐缓无法反驳。

“王爷知我来此，却不知你在这里。”

“我到府上时，敬公主已经取了碧竹丝来。”

“是碧竹丝吗？”虽是问句，心中却已经有答案。

镜中的面孔已不是她熟悉的样子，带着属于十二三岁少女的柔情绰态，脸色虽有着大病初愈般的苍白，却较从前多出些许生气来。曾经清素的眉眼，竟似四月谷中照水临花的木芙蓉一般，容颜愈盛。

亓芊，当真是让她意外。

持续许久的痛感如指间沙一般，终于渐渐消失，全如被泡进泉水中，顺着水的动，之前碎的骨又被一片一片拼接起来，渐渐完整。

“平生第一次解毒解的这样特别，如奇迹一般。”楼清走至唐缓后，看向镜中人。

唐缓抬看向楼大夫，这清瘦男子眼中蕴的，是未曾掩饰的担忧，他是真的担心钟晹绥。

看到唐缓醒过来，楼大夫赶忙灭了手中的香，边扇动着两只手边：“可算是醒过来了，否则人没救回来，还得把自己搭上。”说着将门窗都打开，想让那味尽快散去。

鼻端突然传来刺鼻的味，这要命的味越来越，让人险些不过气来，唐缓张大嘴用力呼，双手使劲拽住衣领。此时突然有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感将她从梦魇一般的黑暗中彻底解脱，她终于在晨曦到来时慢慢睁开了眼。

她竟是又一次活过来了。

“你应当知，他此次来昭国，已属行事草率，若是再与人来往甚密，便不知会被猜疑成什么样子去，明枪暗箭许是更难躲过，日子连表面的平静都会失去。”楼清看着赤脚站在地上的姑娘，到底是有些不忍，便想将她拉回床上坐下，拉了几次却都没拽得动。

唐缓感到终于可以动了，便开始拼命向前跑，想如跑出一条巷子一般跑出这片黑暗，但这黑暗似乎一直见不到尽。

楼清看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叹气，也不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唐缓有一瞬间的失神，这结果，是她万万不曾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