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她还在喝，便松了手中拧着的耳朵，转过来拉她：“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呦，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会了喝酒，瞧瞧这发，成什么样子。”说着，进屋取了梳子来，索开始帮唐缓梳起了发。

唐缓的眼周发红，嘴角微微扬起，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抚了抚发，即使没有照镜子，她也知，这是她这些年来梳的最

唐缓也跟着喝了一口，酒一入口，辣的她眼泪差点下来，辣劲过后便是酒香，去了雕饰，直白的香。

那老见她不扭，更加满意，喝到后来，二人竟然划起了酒拳。唐缓起初总是输，划到后来居然也能与那人五五分了。那人似是难得喝得痛快，时而中气十足地笑出声来，直到耳朵被一只白净的手拧了起来。

唐缓蓦地睁眼时，那妇人正将一枚饰别在她发间，然后笑：“这才像个姑娘。”

唐缓眯着眼，静静地感受着后之人手指穿过发间时的碰，这样的感觉很梦幻，那手指上带着的微热温却又比她活着这件事情更加真实，一不小心便让她生出岁月安稳静好再无颠沛的错觉来。这样的错觉能让她自欺地沉迷一瞬，但随着清醒而来的是更无法自的痛苦，她为何这样痛苦呢？

原本想打听下方向便告辞，只是她还未开口，那老却开了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唐缓深口气，使劲嗅了嗅那酒的香气，眼前一亮。

春日的空气中总是转着万物初生的清香，日影、鸟语以及微的风皆浮动于带着新绿的枝叶之间。

见唐缓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酒葫芦，那老突然来了兴致，往唐缓跟前凑了凑，眼光发亮地问她：“臭小子要不要尝上一口？”

她眼光清亮，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时抿上一口。

因为她还活着。

对，她要活下去。

唐缓不料方才还端着一张严肃脸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忙眼光发亮地看向他，四目相对，一拍即合。

前面还好，听到后半句，那老不服：“什么小丫，明明是个臭小子！”话虽如此，声音却放得低了些，态度丝毫强不起来，一看便知惧内的很。

那老似怕唐缓反悔似的，忙从屋里抱出两个酒坛子，招呼唐缓到树下的石桌前坐，将倒扣在酒坛上的瓷碗放了一个到唐缓面前，边倒酒边：“他们都看不上老夫酿的这酒，那是他们没眼光，没想到今儿你小子运气好，算你有眼光，来！”说着，与唐缓碰了一下，一口气便干了。

那人听了唐缓的话，深以为然地点点，见他如此笃定，唐缓忍了忍，心中那一记白眼终是省了下来。

刚刚还神采飞扬的老突然蔫了下来，只听手的主人，一个看起来年逾四十的妇人斥：“除了剪花草就会喝酒，平常自个儿喝也就算了，今个儿居然拉着人家小丫陪你个糟老子喝，你也不嫌臊得慌！”虽说的是责怪的话，眼角眉梢却还是藏着些笑意，许是看老难得畅快，也被那快意感染了几分。

虽然比不上瞿如玉菱酒的淡雅和兰生酒的醇厚，却胜在烈清爽。这样的酒盛产在北地边疆，唐缓在四月谷只喝到过一次，还不如眼前的这个香。

唐缓此番也喝得痛快，因为君子阵而终日冰凉的子难得了些，这也是她最初喜欢上喝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