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唐缓也不着急，她似是累极，说完便又合上了眼。

“你怎知我寻的是药？”知墨摸不清她底细，肃着脸问。

唐缓终于得闲，突然发觉夜间的风更凉了些，赶忙躲回屋子里去。没等多久，一壶兰生并两碟小菜端上桌，送酒菜的小厮偷偷打量了唐缓这所谓的新任宗主，却不想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连忙颤声告退。

“记得有何用，第一次，进来的路已被炸毁，第二次，可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的。”一句话费力地讲完，唐缓蓦地睁眼，问：“如何？”

知墨听她说的邪乎，不由地想到那日情形。一年前温决遣人去四月谷中送信，知墨闻知此事，便主动替了那人，他自是有自己的思量。

四月谷以歧黄之术闻名天下，但位四邻不的频州，在赤嵚山脚下一隐蔽桃源，外人几乎难寻踪迹。不知前宗主温决与四月谷主有何渊源，知墨趁此机会入了四月谷。

唐缓心，看来这瞿如宗主不光在江湖上名声臭，连内也未香到哪里，果真是里子面子都不甚好。

“我一年前入谷时，你只吊着一口气，说苟延残也不为过，如今怎的又跑来这搅我的局？”知墨说的咬牙切齿。

彼时知墨闻言并未出声，便听唐缓继续：“我们个交易如何？”

起初他并未在意唐缓，只是仗着自己识些药理，在屋里翻找一气，却一无所获，想到机会实在不可多得，难免有些懊恼，却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后，唐缓哑着嗓子问他：“你找什么药？”

“呵，来这里的人要么求医，要么求药，你不像前者，自是后者。”一句话说得相当费力，似迟暮老者，下一瞬间便会断了气似的。

彼时她七八岁模样，仰躺在床上，脸色雪白，嘴乌紫，出气多进气少，说吊着一口气已是高估。

知墨眉峰微挑，试探：“什么交易？”

许静心闻言一愣，面上表情不禁柔和了些，不声不响地离开。

知墨一惊，赶忙回，却见唐缓费力地睁着眼，目光有些冷。

唐缓愣了愣，复又笑答：“那我便喝一壶玉菱。”

与他想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景致是美，但几乎没有人烟。他寻到唯一一屋子，却并未见到传说中的谷主，只在雨棚的一藤床上看到了唐缓。

唐缓轻笑一声，右手轻抬，问：“来一杯？”见知墨嫌恶地一偏，便自顾自一饮而尽，末了抹了抹，自嘲：“吊着一口气？你那次见着的可是我最舒服的一次，要是遇着我诈尸，说不定丢了小命的就是你。”顿了顿又落下两个字，“吓的。”

知墨有些诧异，眼前这孩子应当已不过今日，知了出谷的方法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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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倒是好雅兴。”声音不响，话中并着些傻子也听得出的浅嘲，知墨并未着人通报，径自推门而入。

一杯酒下肚，酒香清冽，唐缓鼻子，心又，这份虽臭，倒也有些令人欣的用。

檐下有风过，斑驳的铜铃轻响。知墨觉得此事本无需考虑，只是有些奇怪：“你不记得来时的路？”

宗主如何？”

“呵，你倒是好运气。”唐缓学他语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我给你你要的，你告诉我出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