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默最后一趟从山上下来，灶间里已经冒出了饭菜的香味。他穿过灶间和堂屋，走到后院去把背上的背篓放下，倒过来把里面的栗刺儿球一脑儿倒在柴棚边上，那里已经堆了一大堆半开嘴儿和一点也没开嘴儿的栗刺儿球了。

蒋云轩正坐在炕沿边上，一条长搭着炕沿，右手放在支起那条的膝盖上平摊开，左手往外扎上去的刺。

“还好。”蒋云轩已经把能直接用手指住□的大刺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小刺和扎得太深的刺。他抬起脑袋看看一脸关切的赵默，安：“别担心了，又不是什么大伤，比这严重的伤哥受得多了，现在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挑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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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上午就捡这么多，还得多亏了赵默力气大手灵活，打栗子打得快。看赵军他们捡的跟不上自己的时候，他还会停下来帮忙捡，捡完再去爬树上打。照这速度干下去，他们哥俩用周六周日两天就能把他家的栗子树都收拾完。

赵默在西屋的红漆柜子里翻出他妈的针线包，从针盒里倒出一衣针来，在手里又快步走回东屋。

那一手的刺儿有的有点的、有长的也有短点的、有出半截的也有整都扎进去的，整整一个大栗子刺儿球的刺差不多都扎他这只手上了。

鼓的麻袋。怕赵军背不动麻袋，赵默就让他背着三娃先下山回家去烧火饭，自己则一趟趟下山上山，每次扛上一个麻袋，来回跑了五趟，把装满栗子的麻袋都扛回家，最后一趟上山把背篓、镰刀和剩下没用上的麻袋也都带回来了。

要是平时，看他这样气呼呼地自己撑着炕沿往炕上爬，赵默早就三两步冲上去把他抱上炕了。这回赵默是铁了心要给三娃长长记，所以也不他，冲蒋云轩说：“蒋大哥，你等会，我去找针来，扎的深的小刺得拿针挑。”

把后院都拾掇完，赵默就回屋里，跨过门槛的时候顺手抄着三娃的咯吱窝抱起来一块往东屋里走。

三娃抬起小脑袋看他一眼，小脸板着，嘴角稍微下垂了一点，扭过子就撅着屁往炕上爬。

赵默探着脑袋过去看一眼，了口凉气，忍不住问他：“蒋大哥，疼的吧？”他看着都疼，好好的手扎得跟刺猬似的，得有多疼啊！

三娃站在后门槛上盯着他看，一对乌黑的大眼珠子跟着赵默的子转，那样子就像是除了赵默，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他的眼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看着蒋云轩摊开的那只手，赵默心里就是一阵愧疚。他把怀里的三娃放下，在那小屁上轻拍一下，说了一句：“都是你这个小淘气鬼干的好事，自己上炕去呆着！”

想要帮忙扛麻袋下山的蒋云轩还没说话，就被赵默给打发下山了。他那扎了一手刺的右手被赵默瞄到一眼，然后赵默就说什么都要赶着他赶紧回家里去把刺都挑出来。

早就习惯了被他这样盯着看的赵默着他的目光该干啥干啥，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他把栗子堆归拢归拢，然后把麻袋都抖擞干净叠好进背篓里，这是吃完饭上山还得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