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赵军翻个，裹着薄被子往炕梢蹭蹭，忙着离坐在炕眼神不善的三娃远一点。他听到赵默这么说，连忙停下动作，惊讶地问：“所以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去工地干活了？”

片儿那些整天泥里来土里去的猴儿孩子，没有那子乡土间养出来的糙，十分好听。

被顺摸的三娃拱拱子，两条小胳膊环抱住赵默脖子，扭开脸吐出一个字：“哼！”

等一大一小黏黏糊糊完回到东屋里，赵军已经把被褥都铺好了，人也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他看到赵默怀里抱着三娃掀门帘进屋，探着脑袋说了句：“哥快上来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干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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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在赵军脑袋里转了一圈，却在他看到自己大哥满脸幸福的笑容后被他强压了下去。他只想看到大哥的笑容，一点也不想看到大哥满面愁容憔悴不堪的样子。

“听到了吧！”赵默又抱起三娃一阵稀罕，冲二弟炫耀：“三娃叫大哥叫得多清楚啊！”

“嗯，不用去了。”赵默嘴上回应着，又从一堆衣服里面拽出

听到三娃这一声大哥，赵军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三娃不傻了却成了哑巴，没想到三娃竟然会说话，而且看现在的三娃能吃能喝，能跑能，除了吃多了闹肚子疼那回就没生过病，那他脑袋里的血块到底是压迫到什么神经了啊？

“不用去了。”赵默把三娃放在炕上，然后走到橱子前，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说：“我和徐儿说了，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

对于二弟这种以逗三弟生气变脸为乐的恶趣味，赵默既好笑又无奈。他不好去说赵军，只能轻抚着三娃的后背安抚他：“你二哥逗你玩呢！”右手顺势往下，在那刚刚惨遭蹂躏的小屁上轻轻两下。

他低把桌子上摊开的初三语文课本合上，然后把几本书摞整齐放好，这才抬，一抬眼就发现大哥还抱着三娃不撒手。他撇撇嘴，突然伸手过去了把三娃的小脑瓜，对赵默说：“我都收拾好了，咱们今天早点睡觉吧。三娃能说话是好事，你就别再搓他了。”

“嗯，是清楚的。”赵军点，打心底里为三弟能说话而高兴，但是看着大哥和三弟那么亲昵的样子心里又有点泛酸。

他从橱子里翻出一条蓝色小土布和一件半旧的长袖小上衣，放到炕沿边上，然后继续翻找。橱子里装着他们兄弟三个所有的衣服，所以有点得满满登登的，找起来有点费劲儿。

这几个月来赵军早就习惯了自己三弟那冷得像冰块、利得像刀子的眼神戳过来，完全不当回事。他乱了三娃的发还不过瘾，又伸手了两把那圆翘翘的小屁，笑着说了句：“三娃劲儿倒是有，就是太瘦，个子也太小了，屁上都没多少肉。”

三娃的子都被赵默搂在怀里，歪了歪脑袋也没能躲开赵军的手，只能着一被乱的小拿凌厉的眼神过去。

眼看着三娃要炸了，赵军见好就收，乐颠颠地迅速把手收回来，转爬下炕。剩下被赵默牢牢抱在怀里的三娃独自沉下小脸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