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还是盛出来上了桌，一来是邻居的好意不能随便浪费，二是忆甜吃苦，苦也就不苦了。

        屋外的汽笛声钻进来的时候，杜章惊醒似的眨了下眼睛，突然勾住余亦勤的后脑勺，将嘴印了下去。

        越往后环境污染会查罚得更严，杜章知问题的严重，也顾不上谈情说爱，立刻取车回去了。

        一刻钟后，两人在糊味的熏陶下被迫中止了蜜里调油的行动，而锅里的鱼也算是白新鲜了，糊了个底儿穿。

        这人站在路肩上，自然下垂的手正好在车窗的高度，杜章拉了下他的左手，手指很快勾缠到了一块：“回去吧，我走了。”

        这是他的人间事物，余亦勤不参与，也掺和不上，将他送进了路边的车里。

        那是一抹始料未及的温热和柔，栖息在左边的角上，好几秒之内都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在它开始向嘴中央辗转迁移的时候，余亦勤心里惊悸地了一下。

        一只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的飞蛾在两人周围盘旋，振翅的声音说大也不小，但耳聪目明的余亦勤这次却没听到，他陷进了一种稀里糊涂的微醺和惊讶之中。

        “我们不是跟卫兰生物医药有个合同吗？”杨笠十分恼火，在电话那边骂，“他们工厂里不知在干什么，一到夜里就臭得不得了，附近住的人受不了，把他们给举报了。环保局过去查过一次，查到他们把分的污水直接排到河里了，罚款让他们整治，顺带把我们和监门也削了一顿。”

        “这个我听你说过”杜章说，“他们不是依照标准整治了吗？”

击力愈发被放大，变成了一种让他躁动的引力。

        余亦勤“嗯”了一声，却又一直目送到他的车不见了才转。

        步庭街上的路灯光被茂密的树叶走了大半，照人照物都有些灰暗，杜章有点不放心他那个子，以至于都该走了，还将探出窗外来强调和交代。

        杨笠更来气了：“是整治了，但问题是他们整治完也就正常了一星期，现在又臭起来了，这回更踏离谱，明明臭得都能熏死人了，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气味源，鬼晓得他们在搞什么！你赶紧回来一趟，跟我去一趟药厂，环保局已经有人在那边坐着了，要求所有单位都去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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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的有点怵，一回这人又不见了。

        ――

        他从来不知，口水竟然是甜的。

        接着两人对着地方台的晚间新闻，磨磨蹭蹭地吃了顿饭，衬得他们像是一对无神论世界下的寻常情侣。

        “魔族那边的事，有任何新发现你都别立刻行动，先通知我，咱们商量着办，我这边也一样，行吗？”

        被他“抛弃”了这么久的公司终于迎来了一个总工杨笠篓不住的问题，只能打电话来煞风景。

        余亦勤能从他神色里看出关切，心里一阵温，笑着点了下：“知了，你去吧，别耽搁了。”

        这一晚岁月难得宁静，饭后杜章却没有滞留下来继续联络感情，而是洗了碗就走了，不是他不想，只是生活不允许。

        晚上九点二十，杜章载着杨笠和他的助理，抵达了建在南四环外的制药厂，三人在空旷的场地里下了车，按照微信提示直奔会议室，不过走到半路上，杜章突然在第二个产房的一个入门小径拐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