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笑了一声，觉得这湖上真是一笔糊涂账，想当年他老子叫人布这个阵的时候，估计是完全没有想过，破阵的人会是第四层守门人自己的灵魂。

        他是不忙，但你如果要继续瞻仰，他可能就要忙起来了。

        忙着将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边余亦勤晃神晃得厉害，脚下却是风云突变。

        大侠，我们公子问你，天寒地冻的，要不要过来用碗鱼汤？

        两个时辰。

        人茧出现之后，于瑶瑶的妄想很快就扭曲了，那些开着火焰花的脊椎树干开始集结和交织，很快扭成了一副全家福似的大型排坐木雕。

        坐了多久？

        这是广新区墙角上挂着的人茧，杜章之前在陆辰办公室的电脑里看见过，眼下出没在这个阵里，看样子也是守陵人的后代了，就是不知是养老院里的哪一个老人。

        按照这个趋势，下面应该就是余雪慵的妄想了，杜章突然有些期待，这个人会想什么。

        雪慵，余雪慵，别睡！醒醒，我带你出去，去找你们族长，他通医术，一定可以救你，你不能让我背着杀你的骂名，不可陷我于不义，不能……不能离开我……

        “老余，”她扯着嗓子喊，“快回来！我感觉这个塘子快要炸了。”

        ……，也就是说，我在这儿伤心了半天，全都被你看光了？

        余亦勤却本没听见，那些火焰灌进他里，顺带还带来了一堆记忆的碎片。

        忙什么？

        它分成高低两排，前面的正中间坐着个惟妙惟肖的老太爷，他着线织帽，笑得出了干瘪的牙床。

        听说矜孤族人取下面，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师氏大人，今个儿不忙，不如让我等瞻仰瞻仰？

        喝。

        不是余雪慵伤了方崭吗？怎么到了这里，说法掉了个180°的大转弯呢？

        当然拦不拦得住这个问题，段君秀并不关心，他只是有些奇怪，余雪慵的魂魄是怎么从济武天牢里的层层禁制里逃出生天的。

        我并不欠你什么，无所谓赔偿不赔偿，但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可以请你喝酒，喝吗？

        打坐。

        不过几个闪念之间，火阵就下沉，土阵上浮，八卦和卦象叠到一起，中心隐隐旋开了一个灰色的太极。

        于瑶瑶站在两仪的一点上，另一个点上，一个一人来高的茧状物快而平稳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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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人茧里老人的妄想，也许是和子女一起生活，又或者希望全家都其乐。

        几秒之后，灰色的

        区区一捧蒿草，怎么挡得住你们矜孤族人的眼界，看见就是看见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不要狡辩，老老实实赔我的损失。

        那个声音是方崭，也是杜章的，余亦勤听得出来，他只是非常茫然，什么叫杀他的骂名？

        余亦勤完全置阵外，本不受阵法的约束，同时那种火焰又伤不了他，所以这还怎么拦？

        在他旁边，古春晓和迟雁各是各的着急，迟雁善良一些，担心的时候好歹没把余亦勤落下，古春晓心眼比较小，念的只有她的监护人。

        没有，有草挡着。

        还有，余亦勤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有点陌生的手足无措，他不自觉看向杜章，心想什么又叫不能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