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可欠缺的记忆又让感觉显得苍白，因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他就重要起来了吧？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乍一看像是个图书馆，余亦勤悄悄打量了几眼，才发现里面没有别人，像是私人空间。

        他问的很平和，用意其实也真诚，他是“看见”自己了方崭，但是后来呢？

        就因为问题出在自己上，所以杜章才觉得无着手，他的行为和思维一直在搞内斗。

        然而余亦勤并没想跑，他溜出去，抵到第一排的书架就停了，背对着杜章躺了几秒，这才撑着地板坐起来，后背靠在书上平复气息。

        那会儿兵荒乱的，杜章现在回想，居然事无巨细的都记得，他说：“那会儿就想起来了，后来还敢把给我抱着，不怕我一下给你扭断了吗？”

        “可以。”余亦勤嘴上这么说，可当他对上杜章的脸，又有种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余亦勤其实不清楚自己这样算不算是认出他了，但还是说：“在魔里面，无峥叫你的时候。”

        余亦勤仰着，视线不闪不避，态度上有种磊落的感觉

        “当时没想那么多。”余亦勤在他纠缠下，被迫想起那一幕，骤然从中回味出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杜章怀疑地看了他半晌，接着站起来，走过去停在了他面前。

        杜章一直盯着他，看他很快坐出了一副到图书馆打地铺的架势，板还修长文艺，扯了下嘴角，语气有点嘲讽：“怎么不继续跑了？”

        这让他笑了一下，心情突然有点愉悦：“而且你要是想害我，其实本不用抱我的，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就行了。”

        余亦勤收了笑意，目光看进他眼里说：“我欠了你什么？”

        “你还有理，”杜章气笑了，抬了下手，请他似的说，“现在你的脖子自由了，可以说了吗？”

        “本来就没想跑，”余亦勤闷咳了几声，嘶哑地说，“只是你掐着我脖子，我没法说话。”

        “欠我什么？”杜章盯了他片刻，心里失望又心寒，“你刚不是想起来了吗？还是一听说要你还债，你就又失忆了？”

杜章由此好整以暇，心想我看你往哪儿跑。

        书房里长久地沉寂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余亦勤才开口说：“我没骗你。”

        杜章感觉他之前也不像是装的样子，信了一半：“就当你是后来想起来的，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别误会，”杜章笑了笑，是个笑肉不笑的感觉，“我是怕你死在那里，逃了我的债。”

        两人相对无言，目光交织在一起，一个茫然一个冷清，一千年的光阴空白地过。

        杜章这时也不急了，他情绪上的引爆点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理智和耐心都在慢慢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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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亦勤发现他好像误会了，连忙说：“没有，我知你是谁，但其他的事我还没想起来。”

        不过人都爱惜自己，可以不限次数的原谅自己，但余亦勤一个仇人，就不要这么有恃无恐了吧？

        可是他没有……甚至包括刚刚掐脖子那阵也是，空气里本没什么杀气。

        杜章看他还有脸笑，言下似乎还透着一种“你明明关心我”的潜台词，两边的太阳登时一阵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