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章将手中骨上的花纹翻了个角度，让他能更容易看见：“因为这种沾在东西上就很难洗掉的染料，叫脂衣奈。这种染料非常名贵，能够染出当时最纯正的蓝色，只有当时能够得到御赐的贵族才用得起。”

        杜章结合杨午给的信息，想了想莫名感觉自己说是置事外，但好像又正一点一点，被背后的人有意无意地扯进浑水里，因为耆老怎么看，都和这个葬坑脱不了干系。

凹陷的泥印，他走过去蹲下左右看了看，在其他骸骨上却找不到类似的印花了。

        他给队员安排完任务，回一看这俩在坑里嘀嘀咕咕，又是蹲下又是起立的，陆辰还以为他们这是发现了什么，跑过来麻利地进了坑里：“你们在说什么？”

        “这和那个耆老上的袍子花纹一样，”他懂得多，余亦勤也不吝啬向人请教，说，“那个耆老也是一把骨架子，你觉得他和这个坑有联系吗？”

        考古队已经护送出去了，陆辰给随行的队员打了个电话，很快茫然地喊：“他们说还没开始，怎么了？”

        好吧，就算是贵族诈尸了，虽然那老看着还不如杜章有贵气。

        “替什么？死人？”

        陆辰远远地“诶”了一声，接着听他问：“你问一下考古队，他们有没有清理过尸骨？”

        陆辰的记不如他们，看见了印花表示一脸茫然，直到杜章说到了耆老才恍然大悟，伸手要去拿那块髋骨拍照，好传回去给迟雁实。

        可杜章要说清楚，就得拿那块髋骨说事。

        因为“无可奉告”的事，余亦勤对他有点小意见，既然杜章在，余亦勤就没吭声，让他们朋友自己交。

        但幽都的存在却又证明，鬼界也一个有秩序的世界，怨恨并不能凭空暴增某只鬼的力量，只有修炼和吞噬可以，而后者在幽都严令禁止。

        余亦勤瞥向角落里那几个空掉的泥印说：“如果他是从这里出去的，那为什么只有他和那几个能出去，剩下的人都还躺在这里？”

        第19章腐味

        余亦勤还没说话，陆辰的声音先插了进来。

        线索只有那块花纹，余亦勤看不出来，只能继续问：“从哪里能看出他份尊贵？”

        是什么杜章现在没法猜，但那些泥印他越看越觉得，像是出自一大两小的三尸骨。

        这些泥印越看越联想越多，杜章突然转，冲右前方扬声：“陆辰。”

        只是他的手才伸出去，余亦勤眼观八方，立刻伸手拦了一下，对陆辰说：“你看可以，拍照也行，但

        “也许是因为他比较尊贵”这种理由，人死之后就用不上了，因为人间的货币在鬼界用不了，所以按照灵异的套路，大家拼的应该是怨气。

        所以某骸骨能够被魔族挑中，进而赐予魔元“复生”，那它一定还有其他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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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耆老加上工地上那两个生桩，也是三……

        “有，他可能就是从这个葬坑里出去的，并且在这些人里面，还算是份比较尊贵的人。”

        杜章霎时和余亦勤对视了一眼：“你说，梅半里井里的那两个生桩，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耆老从这里拿过去，替‘死人’用的？”

        这话让余亦勤猛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已经逐渐在接近古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