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们进来的人是在门口值班的陆辰的队员，杜章不想让小孩平白挨骂，避开了说：“我们是梅半里案件的目击者，过来合调查。”

        副站是办里是二把手，上有些积威，迟雁看着领导的眼睛眯起来，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此刻他站在高，目光俯视下去，跟没听见别人嫌恶的语气一样，礼貌地笑：“这个我可不敢当，冯副站，好久不见了。”

人站在楼梯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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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跟外人说，又何必找我们这些外人来合什么调查？”

        余亦勤被他拿眼尾一扫，虽然对前情还一窍不通，但是感觉到这人的官架子了。

        这一个“们”字，算是把余亦勤跟杜章凑成一伙的了。

        所以杜章是杀了一百多个人妖鬼吗？

        杜章听出来了，他这话

        余亦勤注意到他用的是“命”，而不是人命。

        冯文博每次跟他说话，都感觉拳打进了棉花里，自己气的不行，杜章却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副虚伪的只能看得他更加窝火。

        杜章觉得冯文博就是这种人，听见这句懒得说话，摊了下手，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架势。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慌乱，迟雁心里惊了一下，临到当前居然忘了该怎么说。

        这一点杜章心知肚明，不过仇视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对冯文博也没什么好感，打交的基本原则就是这人堵心，他就舒适。

        比起目击者，冯文博更倾向于觉得他是肇事者，当即斜着眼去审视迟雁：“是吗？”

        “是的副站。”迟雁不觉得自己这算说谎，因为这两本来就是来提交证据的。

        迟雁看见他，忽然有点心虚，视线飘出去，盯着栏杆小声地叫：“副站。”

        她只要沉默，或者答的支支吾吾，基本都能证明冯文博目光如炬，蒙的都对。

        这是她们办里的副站长冯文博，可能是全市最厌恶和防备杜章的人。

        来人约莫四十上下，中等材，瘦长脸，下垂眼，表情也阴沉，此刻正盯着杜章，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怒气。

        不过不是什么命，放在和平时代的今天，牵扯到一个人上，都是一个足以让人联想到“杀人狂魔”的数字。

        有些人过于顽固，只有他说的是理，别人说的都是屁。

        “合调查需要到楼来吗？你们刚刚只是在交谈吧？而且谈的还是案情，小迟，”冯文博的目光锐利起来，盯着迟雁说，“这些你好像不应该跟外人说吧？”

        “你来这儿干什么？”他怒踱步上来，语气里满是质问，“这里是内人员办公区，谁让你们进来的？”

        也许是因为没当过官，余亦勤不喜欢架子大的人。

        迟雁心里越急，脑子里就越空，就在她下意识地准备去看杜章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余亦勤突然开了口。

        余亦勤静静地瞥了他一眼，感觉他不像任何一种狂魔，反而只会让人联想到衣冠楚楚，衣冠辐凑之类的词句。

        余亦勤迎着冯文博转过来的冷厉面容说：“还是说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才是你们防异办谢谢别人合调查的态度？”

        冯文博巴不得这辈子都看不见他，冷冷地说：“别忙着谦虚，就你上挂着的那一百多条枉死的命，这个你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