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

他出一个没落官宦之家，不到十岁的时候家世就彻底败了，被赶出本家的淳于雅只好带着母亲落街，上也难免染了些痞，当年在穷人巷很是有命，打架出了名的狠，宁愿自己损了一千，也要让对手折八百，三教九除了嫖，他真是什么都能来几手。

这一犹豫，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那后来呢？”谢元嘉有些着急，他还没听到那个关键人物出场。

傅景鸿点点，“方才你们在说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状元郎本就无心朝廷，见自己心上人拉不回，当夜就辞去所有的功名官爵，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景鸿轻哼一声，“失去了才懂珍惜，淳于雅这人也算自食其果。”

淳于雅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俩的确有过一段水情，有一阵子探花郎似乎是被感化了，两人当真出双入对过一阵子，看着倒也恩爱。只可惜，有些人就是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珍惜，有人向他抛出联姻的橄榄枝的时候，探花郎犹豫了。

而当时的状元郎，比探花还小了些，但行事却颇有大家风范，他瞧着探花郎日夜沉迷于这种官场权力，有心想拉他一把，便常常去劝诫。两人年岁相当，又同是当年的新科举子，本就被人拿来比较，探花怎么看状元郎都不顺眼，言语中常有冒犯。

看得人舒服些。

“课都上完了？”傅景鸿亲自给谢元嘉撑了伞，一边往回走，一边询问他学业的情况。

谢元嘉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师年轻时竟然还渣，“怪不得老师一

状元郎玉树临风气质超然，并不同探花郎计较，反而更为亲近探花郎，连坊中都在谣传，说状元郎钟爱探花，他也从不否认。

后来他母亲过世，淳于雅才惊觉自己不能这么混下去，一夜之间成熟了些，竟回又坐进了学堂里，埋苦读三年，还真成了那一年的探花。

“别急。”傅景鸿抚摸他的。

谢元嘉邀功一般点：“都学完了，今天老师讲得都能懂。”

待到探花郎明白过来的时候，昔日的状元府早就人去楼空，他去哪里找人？

“没有说什么。”谢元嘉牵着他的手，“朕在劝老师莫要再节食，太伤了，而且他已经很瘦了。”

“与其说，淳于雅高洁，倒不如说……他活成了曾经失去的那个人的模样。”傅景鸿面上有些讽刺，“你不觉得，真正得上这几个字的，是那位被辜负的状元郎吗？”

“怎么说？”谢元嘉好奇地看他，“老师怎么了吗？”

淳于雅的往事很少有人知，但也不是没人知，比如傅景鸿这种手握朝内所有人员私密的人，淳于雅往上八辈祖宗的事都能给你挖出来。

当时的淳于雅还是个醉心于权势的少年得志的普通人，在京中结交权贵热衷各种饭局，为的就是摆脱寒门出带来的影响。

世人只知当今丞相温文尔雅气质出尘惊才绝艳，如果不是丞相这个份，他看着就像是山中得高人，但其实他年少时并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并不承认内心里，他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