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子出溜出溜往下，小脑袋来到了沐雨的前。横亘在红带着水珠的茱萸上，是一条长长的丑陋疤痕，暗黑色的伤口，红色的新肉，看得霁月眼泪涌上来。丑丑啊，都怪我。若不是我太喜欢你，太想要在你边了，你怎么会遭这些个罪啊。霁月伸出艳红的尖，在上面温柔地舐着。自己的唾，现在也没了愈合伤的能力，可是还是想，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沐雨的疼痛，也减轻自己的罪孽了。

沐雨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他捧着月儿的脸，也亲了亲他的眼。“月儿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怪不得淞玉疼你，我也想疼你呢。”

“月儿泡得难受了吗？要不要兑点凉水？”

霁月摇了摇，长发上的水珠溅到烟煴的水气里。“不难受。还要泡！”他抱紧了沐雨的腰，细白的手指在水下发出妖魅的光，在沐雨的肚脐上画着圈。沐雨被他逗得发笑，把他作乱的手并到他后，霁月着白的小脯，一直往沐雨怀里拱。两人一直半洗半玩，直到水凉

“月儿啊，你看我这里，好丑哦。”

沐雨蘸水的指尖沿着口的疤痕抚摸着，新长出的肉的，可是他不敢抓。自己的，已经变丑了，若是再抓烂了，就更没人愿意看了。

霁月得沐雨前更更了，他捞起脸快浸没到水中的霁月，抹了抹他漉漉红的脸颊，发现他眸子上竟然蒙了一层水雾。

“可惜棠姐姐不在了，她有最好的祛除疤痕的药膏，抹上去，假以时日，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细线，远看一点都看不出了。”

“你总叫我丑丑，我真的不好看吗？”沐雨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平静的水波，隐隐约约地照出自己清丽的面庞，虽然比不上月儿的明艳动人，没有淞玉的玉树临风，却有一种柔和的俊美，尤其是一双杏眼，水波转，脉脉情。

“不丑。我最喜欢丑丑啦！”霁月跪在浴桶里，靠在沐雨边，往他上撩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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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霁月干脆跨到了沐雨小腹上，在他的眼角上左右亲了两下。“你很漂亮。不是都说，起个贱名儿好养活吗？丑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要么你也给我起个贱名儿吧？叫狗狗好不好？”

他搂着霁月细瘦的肩膀，圈在前，把他在外面的肩膀捂热。“月儿就是月儿，名字多好啊。狗狗这种名字，还是留给门口的老黄狗吧。”

能一语尽的。他对她的视而不见，伤她至深，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所有的温柔、耐心与执着，都系在另一个他上，本抽不出一丝留给她。淞玉只在海棠的山里发现了一方被血染红的帕子，上面细细的针脚绣着翠绿色的松针，凝结着说不清不明的情感。

淞玉从屏风后走开，给在浴桶里嬉闹的孩子似的二人留出一些空间。现在他敢确定，沐雨喜欢的是自己了。那种眼神骗不了人，是他在另一个心尖上的宝贝眼里曾经看见过，现在却模糊得快要记不清的闪亮神采。沐雨倒也不急不躁，只是经常望着自己出神，有的时候，淞玉觉得，也许沐雨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透过了他的灵魂，看着里面反出他自己的倒影，然后顾影自怜。不过淞玉现在无暇顾及沐雨的小心思，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一件关乎他们三人的命攸关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