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眯着眼睛，张着嘴，想在离开之前最后一次看一眼淞玉。他不恨淞玉，这条命是他救的，现在还给他，从今往后，再无相欠。

两颗内丹渐渐上升、汇聚、熔合，变成一颗淡蓝色的光球，淞玉的手掌幻化成利刃，用尽全残余的力气，把光球从中间劈开，把一半光球入了雨公子被掏空的左里。然后一手搂住霁月的后颈，着另一半光球，堵住了霁月的双！

“朵朵！你不要命了？！你把内丹给了他，自己就会灰飞湮灭的！”淞玉大声呵斥他。霁月太冲动了，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书生，竟然连命都可以舍弃，简直是鬼迷心窍！

嘴角，紧接着用两指开了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自己的嘴也张大。一个淡绿色的光球，犹如黑暗中的夜明珠，缓缓地从霁月的口中吐出。

淞玉双手着霁月的肩膀，大力地摇晃着他。“朵朵，你说什么混账话？我就是拼死也会护你周全的。我不会杀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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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自然而然地坠入了霁月的里，四肢百骸恢复了力气，有热源源不断地注入，好似泡在温泉水里。霁月的子缓了

淞玉把手覆在霁月的丹田，把他的内丹重新上来。霁月闭上了眼睛，泪水在下巴汇合成滴，落到了前的玛瑙坠子上。玉哥哥终于对我彻底失望了吧，他下定决心动手了。既然是死，能和雨公子死在一，也是圆满的归宿。

霁月被淞玉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呆了，他竭力着克制自己对光球散发出的温的向往，然而只是徒劳。内深传来的寒冷遇到了淡蓝色的光球，仿佛春回大地，冰雪消。淞玉的把那半颗光球往霁月的咙深，淡蓝色的光球中渗透出绿色的光芒，分化出一颗浅绿色的小球，明显比霁月原本的内丹小了一半，光芒也微弱了许多。

淞玉的口中发出明黄色的亮光，竟也吐出了自己宝贵的内丹。此刻若是有其他妖闯进来，或者海棠杀了个回枪，他们俩都会交待在这里。淞玉他到底想什么？

霁月喃喃地说：“我不可以让他死……这次，我一定要救活他……”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当年的那场滔天大火，雕梁画栋被火吞噬，的黑烟，倒塌的横梁，声嘶力竭的哭号……

霁月看到自己的长针落了空，认命地垂下了。“玉哥哥，你杀了我吧。”

霁月顺从地张口，把已经到咙的内丹慢慢吐出。他如坠冰窟，骨像有无数银针在扎，原来灰飞湮灭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与再次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的生命在眼前逝的伤心绝相比，本不值一提。

“你疯了？！”淞玉的心到了嗓子眼，他冲到霁月边，用手把已经吐出一半的光球堵在霁月口中，抬高他的下巴他重新咽下去。

只见霁月的袖口中幽蓝的光芒一闪，一长针飞出，直奔淞玉的咙刺去。幸亏淞玉反应及时，他向侧面一躲，长针贴着他的面“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只差分毫就中招了。那针上泛着的光明显是淬了剧毒，没想到霁月竟置自己于死地。这针，是不是无论雨公子是生是死，都是要刺过来的？淞玉想到这里，心酸和苦涩涌上心。原来霁月从来就没有原谅过他，时时刻刻都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