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了。

“节哀。”

李伯看似平和实则锐利极富穿透力的目光在越兰上扫过，颔首：“多谢林嘉小姐来看老爷。”

越兰连忙上前把人给拉住。

叶畅往后一看，空空，只有走廊，他折回从拐角拉出一人，“李伯，是我的女朋友。”

让她哭，她真哭不出来，用幻术遮掩一下还差不多，但她早就想好没有万不得已不动用法术，到真正的入世。

越兰尴尬一笑，想要把还在叶畅手里的手腕抽回，“没、没什么。”她后悔极了来之前为什么没有强力反驳叶畅。

“你爷爷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连难过都不难过，哭一下都不肯。”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安然侧首，看到叶畅复杂的眸光，其中有隐隐的恨意，不知是对她还是对叶畅自己。

叶老爷子的葬礼很盛大，前来的宾客非富即贵，瘦了一圈的叶畅安分站在安然旁，和她一起接待来宾。

“你怎么了？”越兰脸上出不自知的担忧。

叶老爷子是叶畅最大的支，哪怕他看上去以那个儿子为耻辱，但也不能否认是因为有叶老爷子在，叶畅才能过得那么滋。

嫉妒。

安然没哭，叶畅哭了，昨晚她在卧室，清楚听到客厅压抑的哭声。

十几分钟，又或者是更久的时间，外面等待的人度秒如年，快要失去了时间的观念。

作为叶老爷子的心腹家，他怎么会不知这位林嘉小姐怀孕又产的消息，纵然惋惜叶家没有出生的小少爷，他也对林嘉隐瞒真实情况欺瞒叶家的行为没有好感。

“你竟然不难过！”

一、二、三……

“节哀。”

滴答滴答，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手术室外众人心弦紧绷。

……

来人一浅紫大摆裙，带着三分高贵三分雅致，还有几分端庄，李伯眼中出一丝诧异：“原来是林嘉小姐。”

叶畅眉紧皱，不自觉抬手捂住心口。

安然收回目光。

叶畅激愤不已。

李伯也察觉到了，他目光微冷：“少爷，你带了谁来见老爷？”

一句句轻飘飘的话更使整个葬礼现场显得哀伤。

别人的事情，没必要多。

越兰不自觉放轻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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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畅握着她的手腕死紧，心思没有多少在她和李伯上，而是紧紧盯着手术室，担忧的情绪一览无余。

着白大褂的医生取下口罩，出憔悴疲惫的面容，微微弯腰：“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她一言不发，又转了回去。

安然默默数到十，阖上眼，以她的耳力，足以听到手术室内心消失的声音。

光落到叶畅后，在那里，一安静许多的脚步声正在徘徊。

叶畅说不出话来，他望着手术室的大门，犹觉不够，他起走到手术室门前，抬起手，似是想要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