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闲灯已经听到了学生的声音。

叶雨脸色一变，“你就把它放在这里？”

说完，他就钻进屋里，不肯出来。

闲灯的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鸡叫过三声，正是书馆早读的时间。

他问：“外面是这么造谣我的？”

闲灯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挽起袖子：“小混账，反了你。”

闲灯沉下脸色，：“哦？你说笑的本事比我高明多了。烦不烦？”

他着自己的脖子，勉力从床上起来，坐直了之后，开始回忆自己那个诡异的梦境。

闲灯哈哈笑：“俗话说，骗别人之前先骗自己，把自己骗到了，才是真正的成功。看来，你山下的那帮修士同门们已经到了已臻化境的水平。”

到了山，显现出一个十分简陋的木屋，篱笆拦了一圈，不过拦不住什么人，基本等于没有门，跨过一条清澈的小水沟就到了院子里。正中间有个七拼八凑的木桌，一张椅子。

叶雨：“你不要说笑了。我是来带你走的。”

”

老实说，醒来就忘了一半，方才注意力又全都在自己的脖子上，了一会儿之后，又把剩下的那一半忘得差不多，只依稀记得几个名字。闲灯怕自己再忘下去，于是拿了纸和笔在桌上写下了几个字：无字磐石。

沿路阴山门生见到闲灯，观其神色，冷漠非常。感其威压，如暴雨临世。众人无一不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避开，不敢走错一步，不敢多说一句。见到后面的叶雨，才稍稍放下紧张，喊了一声“叶公子”。

梦里的人睡着，他却是醒了。

他敲了敲

叶雨抿了抿，恨：“我不要！不。”

闲灯挑了最后一个愿意回答的开口：“无字磐石的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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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点点。

闲灯无语，懒得理他在这儿撒泼：“你爱坐这儿就坐这儿，我回屋里去。”

叶雨又开口：“你不你自己，那无妄山上的那些门生呢？也任由他们被杀了？你在看什么？”

叶雨：“……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闲灯坐在椅子上，随手翻阅起桌上的半本残卷。

脖子一阵酸痛，闲灯倒了一口冷气，暗：不会睡落枕了吧？

闲灯：“不然呢？找个地方烧香天天供起来？我没地方给你坐，你念完经没有，念完了就赶紧下山，免得你叔叔伯伯来问我要人，说我这个邪魔外蛊惑你，烦死我了。”

他推开了闲灯，把唯一一把椅子抢过来坐下：“我就坐在这里。”

叶雨被他冷冷一瞥，也没走，固执地跟在他后。

屋里的装饰更加寒酸，只有一张床以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支白玉簪子，他进屋后，又拿起簪子端详一会儿，最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叶雨大概一回这么出格的事情，一向很薄的脸泛起了一阵羞耻的红晕：“你既然说我混账，那我索坐实了，混账到底。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我没求着你救我，也没求着你养我，是你先招惹我的！”

闲灯：“是，被你烦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