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行出来，她就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汴京城内的乞丐很多，刚才那几个小乞丐说，总数大概有一千人，各自划分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我自己来的，有事要跟你谈。”苏绾挑明来意，“老人家若是想谈，不妨借一步说话。”

“我敢开口自然办得到。那些孩子我会让他们全念书。至于你们，可以去城外的庄子帮着种地，五年后我会据你们的表现，把田地分给你们自己种，我只要一点点粮食当租金。”苏绾凝神看他，“如何。”

二十个半大小子她还是养得起的，正好以后开店生意都需要人手，请人也要花银子。自己从小教，能让他们从子上不长歪，用起来也顺手。

老者脸色微变，猛地站起来往门外看。

苏绾走到最里边，找到看起来还行的厢房，抬手敲门。

“我可以给你们办理籍，让那二十个小子今后有饭吃，让你们有落脚的地方。”苏绾神色淡淡，“考虑清楚了可以来兰馨坊找我。”

进了院中的亭子，老者客气拱手，“姑娘想谈什么？”

秋霜应声退下。

房门一下子打开，在屋里烤火的十几个乞丐齐齐看过来。

“我这少有种子生意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哪儿有卖，查妥了我就差人去给姑娘送信。”钱东家苦笑，“这几年百姓恨不得把种子都给吃了，估计有富余卖出来的不多。”

原本他们也想去报名租田，没有汴京的籍又没有住的地方，官府的人不租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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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秋霜回到苏绾边，神色自若，“干净了。”

三四个月，纪元朗的坟也差不多该长草了。

苏绾出了牙行，想了想直接去见乞丐子。吴东家那还不急，之前进的沉香还有很多，够用上三四个月。

“谁是话事人？”苏绾大大方方地环顾一圈，视线落到居中的老者上，“我是兰馨坊的东家。”

苏绾又喝了口茶，安自己不急。

“姑娘当真能办到？”老者神情激动，“不会把那些孩子卖去赌场，或者卖去小倌？”

“有两个小贼，不用担心。”秋霜淡定扬眉，“我打得过。”

还以为她不会在意这事。

乞丐们住的宅子被火烧了大半，剩下的一半荒废许久，看着像是随时要倒下来的模样。

难是不能打倒的。

“去收拾干净。”苏绾嗓音发凉，“别留尾巴。”

苏绾松了口气，带着秋霜跟上他往铺满了白雪的残破小院走去。

老者犹豫了下，抬脚往外走，“跟我来。”

“多谢姑娘

“没事，你帮我打听就行。”苏绾微笑起，“我还有些事，就不多打扰了。”

他们这一伙有三十多个，十六岁以下的有二十个，大人十多个。

苏绾笑了下，继续往前走。

“姑娘客气。”钱东家起送她。

走到小乞丐说的宅子附近，苏绾顿住脚步回，狐疑出声，“秋霜，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