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盐巴被反问地愣了一下，才斟酌着：“因为要投胎啊……”

种念只是偶尔冒出来，但随着日积月累的疲惫和厌倦，吴乾岳疯狂地想着――

在这个念出现的第三年，在吴父的怒骂声中，吴乾岳终于拾起了猪棚里的杀猪刀，他慢慢地坐在凳子上打磨，神情意外的宁静。

小盐巴皱了皱眉，对他的话并不苟同。

男人讽刺一笑，桃花眼中带有隐隐地戏谑：“你觉得这些人，哪一个是能投胎的？”

为了钱，他们合力掩盖了一名杀人犯。

小盐巴嗫嚅着，小声猜测：“……给了帮他掩护的邻居。”

“投胎？”

漂亮男人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大家都帮他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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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乾岳变得兴奋，他放下刀，面对倾洒而下的月光，颓然阴郁的气质散了，出释怀的表情。

男人淡淡：“他们不用在地狱受苦，更不用担心投胎后的去，难不好吗？”

小盐巴不禁怀疑，要是所有坏事尽得鬼魂都不用下地狱，只是在人间徘徊，漂泊不定，那样这些鬼魂是不是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那样，他只需要支付一笔最后的棺材钱。

男人凑近，手指轻抚过

要是能杀死他就好了，让他再也无法语言，变成一冰冷的尸――

小盐巴刚想强调自己不是薛琰，意识到他这副模样像是认识自己许多年似的，所有的话哽在咙口，不知怎么说了。

小盐巴抿了抿，问：“你不打算把他们送进地府吗？”

好烦――好烦啊――

男人见他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摇：“薛琰，你果然和我不是同路人。”

生前本来就是恶人，如今变成恶鬼，更会把周围搅得不得安宁了。

……

男人解释：“吴乾岳一心想要离开，老家的房子和那几亩地自然不要了，你猜，他把这些东西给了谁？”

“没错。”男人愉悦：“所以他们是同类人，每天住在一起，其乐的过日子，不正好吗？”

可吴父得的不是急病，足足拖了两年之久，格也因为常年卧床而变得暴躁无比，从先开始的喜怒无常，到后来刁钻刻薄，什么话在他嘴里都骂得出口。

小盐巴看向狼吞虎咽吃着餐桌上腐肉的吴乾岳，：“他杀死了自己重病在床的父亲。”

漂亮男人回答：“没错。”

吴乾岳越来越烦躁，晚上帮父亲的时候，手不由自主按向他的脖子。

小盐巴抬，定定和他对视：“村里这么小，大伙都互相认识，他杀了人，为什么没被发现？”

“他们有的是杀人，有的是欺诈，死后分尸，无所不用，就算去了地府，也是被扔入地狱，遭受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折磨，然而留在人间，情况又不同了。”

――在这一霎那，他感觉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快死吧，他死了，就不会再有高额的医疗费了，他死了，我就可以上大学了！

他整整打磨了一个下午，终于在这个晚上，让吴父永远闭上了嘴巴。

白盼曾经说过，滞留在人间时间太长的魂魄，不上有没有怨气，都会变成恶鬼。

小盐巴不明所以。

真好，他解放了。

男人惊讶：“为什么要送他们进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