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锢紧了拳。

“开什么玩笑……”潘十二不敢置信，回过神，他激动得语无次：“我怎么可能杀人？你看我像是会草菅人命的人吗？”

“何必呢……夫人……”巡捕长叹一声：“我还是敬重你的，我在这里，就给你个口风吧，你们院子里的人，该带走的，一人不能少，您啊，就算在我面前自杀，那也没用。”

往日潘十二定会反驳两句，如今像哑了似的，嗫嚅着，咙里说不出半个字。

潘十二无措地被上手铐，推搡着带离潘家大院，此时风光无限的牌匾看上去积了层灰，显得败落，才想起半个月过去了，也没人洗过，院里的仆役陆陆续续遣散不少。

“海军司令参谋长藤山长官，半个月年，您儿子在歌舞厅给了他没脸，唉，您说您惹谁不好，偏要招惹他，这下，不是把整个潘家大院都给搭进去了？”

“还有一个。”

可怜大夫人还未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藤山长官，她正急得发花白，不到两日，巡捕房的人冲进潘家大院，不顾丫鬟老仆尖叫恐惧，照着通缉令，将一干十四五岁的小仆人抓了起来。

“想要抓我儿子，你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从我的尸上跨过去。”

大夫人如遭重击，眼眶慢慢猩红，直直看向潘十二：“什么时候去得舞厅——你又去找那个不要脸的舞女的对不对——？”

大夫人向来端庄稳重，此时跌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南边的院子里，小盐巴也被一起搜了出来，带上了手铐，巡捕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佯装想起来什么似的，：“我记得这个人，案发前一晚还和受害者发生过语言、肢上的冲突，嗯……有重大嫌疑。”

大夫人还有些薄面，巡捕收敛了嚣张的气势，对坚韧的女人出一抹恭敬的笑容。

潘十二本和母亲同仇敌忾，闻言愣怔。

小盐巴生气：“绵织厂死了那么多童工你们不排查，死了个监工抓得比谁都快。”

巡捕向来对他笑脸相迎，不过这次不会了，他冷冷持起通缉令，：“半个月前，新德棉织厂发生一起恶杀人事件，受害人四肢扭曲，骨尽断，连左眼眼珠都被挖去一只，显然是被蓄意报复，一个月前，你就和工厂里的监工发生过冲突，带走里面的数名童工，我怀疑你和童工，有杀害新德棉织厂的嫌疑，跟我走一趟吧，潘少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巡捕本想教训教训他，却被闻讯而来的大夫人扬声阻止：“等等——”

“去西边的院子里搜！”

“您啊……还不知自己得罪了谁吧？”

他们是真没钱了。

“嗯？哪来的小杂种，敢跟你爷爷——”

“你这个孽子，你想害死我们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巡捕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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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小盐巴和其他几名原新德棉织厂的童工被一押入大牢，关在一起，巡捕把他们扔进

“你们干什么？”潘十二瞪着眼前的巡捕，父亲才刚刚出事，这群吃皇粮的就落井下石？

参谋长，人家二话不说检查潘老板船只，发现大麻直接扣押，前后动作行云水一气呵成，像是早已有所准备，要不是和他们有仇，又怎么会亲自带队搜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