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盐巴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别喊了……”

他垂下眼帘，目光四转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乔辉见他这么问，立即警惕起来：“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这是他们同行以来，乔辉第一次失态，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高的鼻梁着汗，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原本只想小小一诈，乔辉的脸猛地苍白起来，手撑着积雪，向后挪动了几步。

小盐巴跟着蹲下：“现在怎么办？”

“幸好幸好。”小盐巴抬起乔辉的一只手臂，想要往前走时，发现他整个人陷在雪地里，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始终无法移动，只能用力拖着，可一直拖着不是办法，半边脸埋在雪里，怕是现在活着，没准再走几步就被冻得咽了气。

“还给我，神志不清时说的话你们都信？”乔辉努力表现出镇定，神情冷淡地命令着，然而眼神中出来的慌张出卖了他，他看见

小盐巴皱了皱眉，一把夺过乔辉的手术刀，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男人不能气，脸孔涨得青紫，没一会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黑气从嘴里吐出，乔辉逐渐转醒，他神色清明，不再像刚见面时那般落魄的样子，抹了一脸的冰渣子，茫然：“我这是――”

“其他人呢？”小盐巴问。

“怎么这么重……”

白盼把手放在他鼻息下，：“没死。”

“等等！”

大概一百米左右，是个背着登山包的男人，正大跨步地朝着他们跑来。

白盼：“原先他的背上漂浮着数十条魂魄，还达不到恶鬼的程度，你看不见，这些魂魄也对乔辉产生不了影响，可到了雪山便不一样了，那些魂魄害怕自己被藏匿的猛兽抓起来食用，纷纷往他嘴里钻去，等魂魄钻进了嘴里，乔辉的自然承受不住，便开始产生幻觉，重也因着魂魄数量的增加而增重。”

男人从远看到小盐巴，似乎犹豫着什么，后退了两步，转就要离开――

“走开！”乔辉没听到一般，只顾着自己大喊大叫：“你要找就去找冯智森，是他出的主意！”

“别过来――别过来――”

“我只负责拿钱办事，我是无辜的――”

再这样嘶声力竭，恐怕要引起雪崩哩。

“嗯。”小盐巴高兴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走路的步伐也跟着轻快。

耳终于清静了。

小盐巴：“听见你说，你和冯智森一起，杀了数十个人。”

纷飞的大雪一直下到中午，才逐渐停了下来，雪停之后，四周的天气变得极为寒冷，远的景物倒能看得比原先清晰。

等凑近一些，发现是乔辉，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还淌着血，端正的五官变了形，看见小盐巴，便冲着他胡乱挥舞着。

…

“你是要这把手术刀吧？”

小盐巴不敢喊得太大声，踏过层层积雪追了上去。

“好像有人。”小盐巴指着前面，悄悄对白盼说。

“我来吧。”白盼着乔辉的鼻子往上提，男人的嘴巴被迫张开，吐出一烈的黑气：“多了恶事，难怪山里的猛兽会盯上他。”

“不怪。”白盼夸赞：“像帽子的小鹿，很可爱。”

“他没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