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作多情，以为晓慧受限于我，偷偷告诉王致盛那个，我先前不知，老王懦弱，等自己快死了才憋着一口气和我对峙，回到家我坐立不安，老王死了倒一了百了，可大盛就不一定了，我是想骗他挂上那副画，反正病死看不出破绽，但老田不肯啊，偏说大盛是一引子，杀死他会引来连锁反应，到时候别说钱，命都得搭进去。”

随着急促的语气，孙志伟周的气质慢慢变了，气急败坏，如同一只深

如果晓慧被待，被折磨，那十年，他本不会是什么无辜者，恐怕是个知情人，又或者，他也参与其中――

孙志伟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小盐巴被他开门见山说得一愣，咬着牙：“为什么？”

“还有，关于大盛。”小盐巴上前一步，咄咄人：“你真的是在大盛死后再和村长见面的吗？大盛失踪前一晚，曾跑来我家说过，他知了村里瘟疫频发的真相，还有人在背后追他，结果第二天人就不见了，我想，这其中原因，难不是你恰巧和村长商量某件事，不慎被他发现，紧急之下杀他灭口吗？”

“你说村长教唆王大伯在扩散言，间接害死三圭，但王大伯和村长关系如何，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们本不可能合作吧？收了钱帮他扩散言的，究竟是你，还是王大伯？”

话音未落，那彻骨的疼痛又从骨涌了上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

他勉强笑：“怎么回事？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是真的――”

把大盛的尸埋进土里，老田还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是他自己寻死，怪不得他，拜完后警告我说，现在我俩算是同谋了，回村以后最好把嘴巴闭上，不然败了大家一起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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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慧爱美，橱柜上就放了一面镜子，孙志伟半跪着，从镜子里打量自己，他的脸已经完全消失了，眼睛，鼻子，耳朵，像雾一样散开，只剩嘴巴一开一合，他努力仰着脖子去看老田，老田的五官拧成一条一条的细线，逆时针转着圈，仿佛一张毕加索抽象画。

“孙叔。”小盐巴：“你在整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孙叔，你真的有说实话吗？”小盐巴突然抬，目光如炬：“全村你跟村长的关系最好，隔三差五地往他屋里跑，嫂子要真被家暴，你会十多年不知情吗？”

良久，敲打桌面的声音不见了。

第18章

“不是，我不是――”

想问为什么要这样，后来被他阴狠的眼神一瞪，哪里还有什么自主意识，让我怎么，就怎么了。

“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杀他吗？”孙志伟反问，他的五官缓缓聚拢，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明明是他先威胁我的啊。”

至于大盛怎么死的，又为什么被杀，我是真的不知。

“能是什么角色，当然是杀人犯了。”孙志伟声音渐冷。

孙志伟：“这就是全了，能给我解药了吗？”

四周安静地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白盼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小盐巴垂着脑袋，看不清情绪，村民们闭上了嘴巴，似乎还未消化眼前所发生的。

白盼视他，压低声音：“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人谎话说得太多了，脸是会模糊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