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知，何必说，何必问。

他漆黑的瞳孔深倒映出冷明铮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尽量放松上肌肉，缓缓开口：“明铮哥……”

“明铮！”

这次她用颤抖的手，写下一个变了形的字——“走”。

徐迟撩开眼帘，长条餐桌旁，四人沉默地用着餐，冬天的风把薄窗得不断嘶叫。

空气中涌动着一暗，这暗从若干年前开始聚积，此刻正于冲破堤坝的黑暗前夜。

餐厅内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哥！”

徐迟扬了扬眉。

早知后事，他想，当时他该多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冷明铮却倏地仰，截了他的话，大笑两声：“徐，我可不是说你，你千万别代号入座。更别因此也把我逮进去。你们兵团的那什么尖叫屋，啧啧啧，光听名字就够我哆嗦一阵子的了。”

元帅跟明珏同时出声。

平时叽叽喳喳的冷明珏今天显得格外安静，面对平时爱不释手的点心也兴致缺缺。

这是徐迟受邀在冷家度过的第十个圣诞夜。

过。

明珏用半截眉笔在雪白的餐巾上写字。

情面？呵。

她时常有这些小动作，从小到大她总有许多悄悄话要对徐迟讲，没话讲也要偷偷画个俏的鬼脸来打发冷家严肃无聊的进餐时间。

“什么叫引火烧？”冷明铮重重放下手中刀叉，站起，双手撑着桌面，视徐迟，“爸，你把某些不知感恩的豺狼培养长大，带在边，才叫引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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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在他耳边笑了，说：“何必。”

黑暗渐退，意识复苏。

冷明铮退回自己的座位，旁若无人地享用起美味的千层酥。

————

“谁能想到，我们这一桌子，四个人，持三种不同的政见呢？”不日将光荣退休的老元帅清了清咙，撤下餐巾，他仍然那么威严，矍铄，高风亮节，使人知敬畏，“但不外面闹成什么样，明铮明珏还有徐，归结底，我们是一家人，凡事都得顾念着点情面。”

冷明铮冷笑了一声，他所支持的满月政变此前刚被徐迟以铁血手腕强力镇压，逮捕或清除了不少相关人士，他作为幕后策划者，此时此刻怕是对桌对面的徐上将恨之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接下来的事况，每一个步骤都像

“是，元帅。”徐迟听到自己比外面寒风还要冷上几分的嗓音。

边的明珏忽然打了个冷噤，她拢了拢肩上茸茸的披风，在桌底下轻轻拉了拉徐迟的军装下摆，徐迟借着喝水的动作低看过去。

餐后甜点是千层酥，三层咖色的千层酥夹两层卡仕达酱。徐迟不喜甜食，习惯地把致的小碟子推给明珏。女孩子好像都喜欢吃甜甜的点心。起码明珏很喜欢。

倒地之前，他着气问背上的徐迟：“我发的愿就简简单单两个字，你怎么不问是哪两个字？”

“明铮，猎鹰现在内混乱不堪，新旧势力的争斗已近白热化，你还是少跟曹崇飞曹崇业兄弟俩来往，免得引火烧。”老元帅严厉的目光刺向自己唯一的儿子，出言敲打。

徐迟轻轻放下汤匙，往后靠在柔的椅背上，微抬下巴，与冷明铮两相对峙，剑弩张。

徐迟勉强挤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明铮哥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