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怕，我怕还不成么？”周岐有心缓和气氛，大声，“以后万一哪天我快死了，我一定好好掂量掂量，死得值不值，死得有没有意义，掂量完了，我再决定死不死，好不好？”

高墙是一整块平整的石，表面粝割手，无凸起无藤蔓无一丝空隙，浑然一，高度十余米，徒手爬上去近乎痴人说梦。

悬崖下，是黑沉的海水，海上起了一层雾，在月光下更添恐怖。

“怕死很正常，人之常情，没什么可害臊的。”周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也不会因为你怕了，就瞧不起你。”

既想通这一层，周岐不免有一丝雀跃，徐迟肯花些口水跟自己絮叨这些，说明在他心里，自己与旁人到底不同。

徐迟飘来一对眼刀，依然没吱声。

这么一打岔，不过片刻功夫，两人抢上上翘面端，立在那堵高墙边缘，仰首观望。

徐迟脚下不停，过了好半晌，才问：“你怕死吗？”

周岐死到临，还有兴致调侃：“……哥，我看你严肃的，是不是怕了？”

石墙的厚度近乎五米，跨过去显然不现实。

徐迟又问：“那你死过吗？”

他说到轻狂嚣张，轻轻扫了眼周岐。

周岐登时有点尴尬，刮了刮鼻梁。

周岐了膛，回答得很有气概：“当然不怕。”

“如果没死过，那你应该怕。”徐迟薄如刀片的嘴一直抿着，下巴绷出凌厉的线条，“这世上很多人以为死是件很简单的事，对死亡也缺乏该有的敬畏心，他们中一分是因为懵懂无知，一分是被恶意洗脑，还有一分，是因为自以为是、轻狂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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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听得直皱眉：“满口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

“如果你的死，只是单纯的悄悄的凄凉的死了，没能拼尽最后一口气以平生，没能救一人于水火，没能挽社稷于将倾，这样无意义的死亡，你应该怕。”

信啊？

周岐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你想怎么过去？”

哦呦，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但这人由于天淡薄，对无关轻重的人又懒得多嘴多，所以向来只是冷眼旁观，不置一词。眼下聊到这个话题，也只是鱼钩入水，那些想法就是咬钩的鱼儿，顺势就被钓了出来。

尽外，是陡峭悬崖。

一口气把话说完，徐迟面不虞，重又闭紧了嘴巴。

一路上，徐迟疾步而行，别说两句话，一个字也不吭。

周岐：“度还高，这他妈是金刚石吧！”

周岐一时间被说得愣住了，答不上来话，寻思着，这番话听着倒像是长辈的训斥。他观察徐迟的表情，思索是不是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位哥，思来想去，觉得问题不是出在自己上，徐迟这些话应该是憋了很久，原想说给王前进和扬言放弃的那伙人听的。

铛铛铛，一片火星飞溅，石墙上只是出现几浅浅的划痕。

“你该庆幸它没有围成个圆圈。”徐迟沿着墙，往左一直走，“只要不是圆圈，我们就能找到尽。”

徐迟：“只能双手

周岐怔了怔，笑：“你这什么破问题？我要是死过，现在站在你边的难不成是鬼？”

周岐出砍刀，提气沉力，使劲往墙上砍了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