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迈出那一步，俩大男人也没啥可避嫌的，徐迟整个人缩在周岐怀里睡去。到后半夜，周岐酒醒，开始感觉到冷，朦胧间想把肚子上的俩冰爪子拍开。结果刚一碰到，手就被握住了。愣了几秒，他彻底清醒，反握住，心中纳罕：怎么这冰疙瘩捂了这么老半天也捂不热呢？

仪式结束后，幸存的母羊被送回羊群，男子用剪刀剪开脖子上的绳索，再去河里用冰冷刺骨的河水洗去上的血迹。

贴都贴上了，舒服，肯定没有撤手的理。

如严冬里一盆救命的炭火。隔着衣料，徐迟偷偷移动僵的手，试图一点点揣进周岐热气腾腾的胳肢窝。

天刚蒙蒙亮，屋外传来沉闷的击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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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岐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小动作，没憋住，乐出了声。

如同一只被猎枪瞄准惊慌逃逸的小兔子，徐迟蹭地缩回手，直地闭眼装死。

徐迟装作已熟睡。

他那会儿不知，冰是捂不热的，强行捂，只会化。化成的水，形成幽澹大海，直教人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

“行了，也别扛着了。都是兄弟，不用跟我客气。”周岐丝毫不见外，撩起衣服下摆，捉住那两只手就贴在了腰腹的肌肉上，同时咬牙切齿靠了一声，骂骂咧咧，“你这他妈的是俩手啊？不知的还以为我大冬天抱俩冰疙瘩睡觉呢！”

岛上的石屋全都建在斜坡上，刚好矫正了岛上原本倾斜的地形，所以在屋内能实现如履平地。然而一出门，脚上若不使劲，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下，好在当地土著给的鞋子底安装了防木钉，一定程度上能省些力气。

只见两名壮年男子踩着简朴犷的鼓点登上高台，他们的肩上扛着一公一母两只羊。两只羊被捆住前后，相对放在色彩艳丽的垫上。骨盔着神服的萨满左手持鼓，右手拿槌，围着两只瑟瑟发抖的羊击鼓、跃、唱，节奏缓慢，音调深沉。忽然，鼓点变得密集，壮年男子的其中一个出腰间匕首，割破公羊的咙，羊睁着蓄满泪水的眼睛嘶叫哀鸣，鲜血汩汩出，他将羊高高举起。另一名男子则脱光上衣趴在地上，脖子里套上绳索，将埋进母羊的肚子下，举着濒死公羊的男子将新鲜温热的羊血洒满他的全。

老休斯又比划了两句，

现场满是血腥味，令人感到恶心与不适。

周岐：“？？？”

眸子黯下来，他伸了个懒腰，拎起兽袄子，双一下了床。

不远的空地上有座高高的石台，石台上正在进行吊诡的祭祀仪式。

村里有两个萨满，一文一武，文萨满老休斯正在台下比手划脚地与徐迟对话。

徐迟冷淡得像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技术不好让女方吃痛但压不想就此停下来的渣男：“忍忍。”

周岐走过去，徐迟与平时一样，抱着双臂朝他轻轻颔首。

“现在我们回到今夜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周岐说话时，声带与膛共振，一点笑音在咫尺之间被放大，“你问我为什么喝酒？因为酒能御寒啊徐，我这会儿热乎着呢。”

周岐一个骨碌惊坐而起，怀里是空的，旁的被褥也凉了，帘子那的俩姑娘还在睡，屋内遍寻不见那个人影――徐迟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